…… “来人,将春香控制住,同时不可耽搁,迅速去紫霞观,将王知远抓来!” “是!” 看到李婉儿如此果敢下达命令,狄仁杰疑,武则天也疑惑。 “太安,怎么回事?你知道是谁?” 李婉儿笑道:“娘,您想多了,只是猜测罢了。 您的饮食,由春香接手,先控制住总没错,要是查明她是冤枉的,给予补偿就是。 至于王知远,您殿外那些装置,听说是王知远布置的?” 武则天点了点头,李婉儿继续道:“那就没错了。 那些装置,连接宫内,尤其是雷雨天,可接引雷电。 儿臣看这装置,分明是想置您于死地。 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将这套装置转移,随后您随意安排个死囚进入其中,只要雷雨不断,总会得到结果。” “陛下,陛下,微臣冤枉啊!” 没多久,王知远以及春香都被控制住。 隔着老远,就喊冤起来。 狄仁杰,武则天都眼观鼻,鼻观心看着李婉儿如何做。 李婉儿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别再叫了,要是查明冤枉了你,本宫自会向你道歉。 只是此事事关陛下的安危,马虎不得,所以就先委屈国师大人了,想来为了彼岸的安危,这点委屈,国师也是愿意受的。 本宫有几个问题,问你们!” 王知远隐晦地看了一眼太平公主后,道:“公主请问!” “上阳宫这套装置,是国师为陛下准备的除鬼装置?” “是!” “春香,碗底那紫色的粉末是什么?” “回公主殿下,安神药!” 李婉儿闻言,笑道:“噢?那把这种安神药给我来点!” “这……” “哼……大胆春香,还不如实招来?” “殿下,我……” “算了,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要,那就等着本宫查明真相后,你九族尽灭吧! 国师,既然这是你为陛下配的除鬼装置,那就委屈国师在这其中住一段时间了。 暂且不说有鬼没鬼,纯属希望国师拷上双手后,在这其中住上一个雨季。” “这……是,殿下!” “将春香关押,何时老实交代了再说。 一天的机会,要是冥顽不灵,灭三族!” “是!” 干净利落的手段,让狄仁杰感叹,就是不知如此,是否会使得一些家伙逃脱,也可能会有些许冤案。 “娘,您换一个宫女,饮食这些,仔细检查,想来就不会再出现幻觉了!” “好!” 对于李婉儿的做法,武则天反而觉得大快人心,足够果断,也有狠辣。 …… 狄府,狄仁杰回来后,一个人再书房来回走动。 “大人,这么晚还没歇息?” 原来是灯亮着,李元芳前来看看。 “噢……元芳啊……还没睡?” “大人,国事虽重,身体却也……” 狄仁杰摆了摆手,笑道:“元芳,不碍事的。” 说着,将上阳宫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元芳闻言,惊讶道:“这个太安公主,如此草率?” 狄仁杰闻言,失笑道:“不是草率,是不简单啊。” 李元芳迷糊了,疑惑道:“如何不简单?” “呵呵,如此草草了解,应该是她发现了幕后主谋。 而这个主谋,一旦被发现,极有可能引来皇帝震怒,牵连于她。 这是欲置皇帝于死地啊……” “嘶……大人您是说太……” “哎,元芳……” “是,大人!” “不会是他,太子还没胆子做这些。 那就只有可能,太平公主! 难怪太安公主快刀斩乱麻,这要是真成功了,天下必然陷入大乱。 要是失败了,太安公主可能也会被牵连。” …… 搬到另一个宫殿,换了一个侍女后,当晚武则天果然没有再见鬼了。 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春香的问题? 第二天,春香也老实交代了,乃是国师指引的。 春香被杀,国师王知远罪不可恕,还没来得及杀呢,天空一声惊雷,雷电辟在上阳宫外的除鬼装置上,王知远乌漆麻黑,直接被雷劈了。 所谓的上阳宫闹鬼案,就这样草草了之。 …… 狄仁杰能想到这些,武则天自然也能。m.biqubao.com 所以,李婉儿如今在武则天的寝宫里面了。 “婉儿,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幕后之人?” 李婉儿摇了摇头,道:“娘,孩儿怎么会知道呢? 当时也是太过担心娘您的安危,所以……”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武则天抬手阻止说下去。 “看来,我们娘俩是生疏了!” 李婉儿暗自吐槽:我们的问题不是生疏不生疏的问题,而是生命的问题。 “儿臣不敢!” 紧接着听到武则天继续道:“娘这一生都在政治漩涡中挣扎,见到的、听到的,都是死亡、背叛和杀戮。 我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地向前走,最后我走到了尽头,即位登基做了皇帝,从此再也没有人在我之上。 其实,在娘向着目标前进的路上,已经失去了很多。 但那时,娘至少还有目标,那是我奋不顾身也要达到的。 当真正达到了,娘觉得兴奋、激动,毕竟娘是第一位女君主! 娘觉得自己了不起,傲视一切,天下在我脚下,群臣在我脚下! 可现在娘感到了茫然,娘在万人之上做了皇帝,让我得到了什么呢?” 李婉儿看着皇帝刚刚威压天下的气势,心中也十分钦佩,突然见豪迈之气转变为悠然叹息,也唏嘘不已… 李婉儿在后面轻声回道:“娘,您得到了天下!” 武则天望着远方,有些无神地说道:“错了,我得到的是,敌人!” 李婉儿闻言一愣,吃惊地看向皇帝武则天。 武则天幽幽叹息道:“我的儿子变成了我的敌人,我的兄弟姐妹成了我的敌人,我过去的朋友成了我的敌人。 我不得不把他们从我的视线中一一清除出去,最后,我一无所有!” 李婉儿看着此时的皇帝,满是意外之色,犹豫了好久,还是问道:“如果说娘您杀燕王李忠,是因他乃萧妃之后,为您所不能容。 那么儿臣到现在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杀孝敬皇帝李弘和章怀太子李贤两位皇兄,这两位可都是娘的亲生儿子呀!” 武则天说道:“杀李弘是因为他私自为李忠收尸,我怀疑他心怀叵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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