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青云之后,李婉儿专挑无人的地方行走,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 即使这样,这一路上也经过了数座大城,无数小镇村庄。 每到这时,她都会安顿好小茶,孤身一人进城采购点吃食和酒水,这一路下来,也是尝遍了不同口味。 值得一提的是,大城一般都有严苛的守卫,较为安全,那普通小镇和村庄没有如此多的钱财培养卫士,不得不硬着头皮抵御时常侵扰的妖兽。 这些妖兽有的独行,有的群居,所到之处轻则袭食牲畜,重则残害人口。 一路下来光亲眼所见的惨剧便有好几件,有两件因为被她刚好赶上,出手之下这才化险为夷,其他多数看见之时,便已是白骨累累。 初始时还义愤填膺,恨不得杀尽天下妖兽。 到后来慢慢见得多了,却也是习以为常,无奈叹息。 在这人如蝼蚁的世道上,普通人只是活着,便已经很难了。 …… 流波山,入海七千里,世界极东处,茫茫无边际。 此地偏居海外,渺无人烟,原本是一块世外净土。 正道弟子探寻空桑山之后,魔教妖人忽然出现在流波山附近,大举屠戮当地修真教派,震动天下。 这是向世人宣告,蛰伏了八百年的魔教,卷土重来了。 因此,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三大正派,纷纷派出门中长老,以及精英弟子,前往流波山,扫荡妖氛,造福苍生。 当李婉儿到达时,天高云淡,碧波浩渺。茫茫大海,水天一色,忽然一只雪白的海鸥,引颈长鸣,振翅而飞,翱翔在大海上空调顺势落在鸟背上,随风而起,俯瞰周遭风景。 没多久,降落在一座海岛上,便闭上眼睛,进入禅定状态。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到来。 “咻咻咻…” 天空之上,有数道流光划过,乃是数位修行者在斗法。 当先一人在逃跑,后面的四五人在追赶。 正在逃跑的人看到岛屿上有人后,迅速降落。 一身绿裳,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娇艳的不可芳物。 而且,她将秀发扎成高马尾,多出了一丝成熟气质。 追击的几人,是大竹峰的宋大仁、杜必书以及田灵儿。 “师姐?拜见师姐!” 绿衣女子面色绝望,还以为是救星,没想到却是羊入虎口啊。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师弟,杜师弟,灵儿师妹!” 随即面色微笑,看向绿衣女子,道:“我在山上,听闻小凡师弟与鬼王宗鬼王的千金碧瑶有情有义。 也听闻,鬼王宗千金,一席绿衣,没错的话,应该是小姑娘你了。 你出来应该是寻找小凡吧,此地正魔双方,高手汇聚,你独自外出,很不安全,赶紧回你爹身边去吧。” 碧瑶面色诧异:“你倒是与其他人不一样,见到我们就喊打喊杀。” “是嘛?对于作恶之人,我从未手软过的。” 随后,宋大仁、杜必书、田灵儿,带着李婉儿,向青云门的临时驻地赶去。 …… 流波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占地极大的海岛。 这些日子,流波山热闹异常,正、魔双方,彼此争斗,互有胜负,各自伤亡几十个弟子。 远处,正魔两道,弟子斗法不止。 “阿弥陀佛!” 斗法中,天音寺的僧人,见到不时有野兔、野猪、野狗等动物被误伤致命,便念起往生咒来,超度亡魂。 刚念罢经文,金刚杵落下,又打碎一座山头,又有生灵涂炭,只好再次念起往生咒来。 “死秃驴,少在那里假慈悲了,有种就痛痛快快决一死战!” “野狗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还是放下屠刀,乖乖投降吧,否则死后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我呸,呸呸呸。大爷我刚刚回头,看到是你的金刚杵!你竟敢骗我,还是出家人吗?” 李婉儿听得好笑,此刻斗法的双方,一方是天音寺弟子,另一方则是炼血堂的人。 野狗道人被天音寺的高僧,逼迫的狼狈不堪,连连后退。 他手中的獠牙法宝,光芒散去大半,眼看就要废了。 忽然,年老大出手救援,抵住天音寺高僧法术。 “嗡嗡嗡…” 天音寺高僧催动木鱼法宝,抵住年老大的魔眼光芒,双方暂时不分胜负。 野狗道人得以喘气,骂道:“死秃驴,差点害了你家爷爷,给我纳命来!” 说罢,再度催动獠牙法宝,上前围攻。 正道众人一片哗然,还没来得及出手相助,就有人抢先动手。 陆雪琪,从旁跃入,顿时参与到战场中。 天琊剑蓝光横扫,魔教妖人纷纷避开。 年老大、野狗道人,连忙逃走。 驻地之中,龙首峰首座苍松、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小竹峰首座水月,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以及数位长老,带着诸多青云弟子下山,与天音寺、焚香谷的人手汇合,共商对付魔教大计。 “婉儿?” “师傅,各位师叔师伯!” “好,师侄来了就好!” 苍松道人、田不易主持青云门,与天音寺代表普方,焚香谷代表上官策,商议对付魔教妖人之三方会面,打过招呼后,田不易直奔主题。 “魔教妖人在此已经折腾了一月有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上官道兄,普方大师,两位怎么看?” 普方与上官策,齐齐摇头,都说不知。 苍松,水月,曾叔常与田不易对望一眼,均感没有头绪。 水月:“婉儿,你可有所了解?” “并不知晓,不过,既然是在找一件重要的东西或者事物,咱们盯着他们的行动,到时出手破坏就是。” 苍松沉吟片刻道:“也只有如此了,你们回去之后,各自加强戒备。” 田不易这次并未发话,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 鬼王宗驻地,碧瑶回来后,就将李婉儿的事向万人往说了一遍。 万人往闻言,瞪了碧瑶一眼:“瑶儿,幸亏这人没什么恶意,否则你……” “是,爹爹!” 万人往想了想,道:“传言,水月百年前收了一个弟子。 只是这个弟子心性淡然,不喜俗事,一直在小竹峰潜修。 想来瑶儿你遇到的人,就是她了。 只是,关于此人的一切,都被青云封锁,所以,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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