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的光线渐渐黯淡,色调变冷,所有的物体都变得灰白阴暗起来。 原本温馨的房间在他的视野下变成一片凄清枯寂的灰暗冷色调,就连不远处挂着的红色彩绸都变得枯黄寥落,甚至带有丝丝腐败的气息,只有人体依然是一片火红,仿佛热能探测下的人体影像,在灰暗阴霾的世界中呈现出一片片红火光辉。 江尘尝试着继续鼓动体内的力量,丝丝幽冥气息渗出,泛着寒意,于是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 江尘旁边的工位,身材高大长相憨厚的小伙子孟大牛拿着遥控器对着空调一通猛按,把室内温度上调两度:“今天这空调可以,劲挺足的,前几天刚洗的滤网。” “我怎么感觉这冷气的方向不太对呢?一边冷一边热的,弄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说这话的是江尘对面的方脸姑娘,一张硕大的四方脸板板正正,棱角分明。 她叫郑明珠,绰号正义。 因为看到她的人总是无法升起任何邪念。 江尘笑道:“呦,还冰火呢?” 正义姑娘斜眼看他:“我还毒龙呢。男人,随便说点什么话都能扯到那上面去。” 说着撩了一下头发,只不过别人撩发是往外撩,她是往里撩。 你别说,挡了半张脸,借着发丝的弧度,看起来那是圆润多了。 借显示器挡住了那张大方脸,江尘继续发呆,感受着眼前苍白的一切。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名年轻男子。 这哥们长着一张神似杜宾犬的长脸,大热的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站在门口看江尘:“江尘,昨天旷工,今天又迟到啊。” 门口男子叫胡东,飞跃传媒的主管。 公司同事都喜欢叫他狗腿。 老板的狗腿子嘛。 听着胡东说话,江尘头也不抬道:“我跟老板打了电话,有事请假了。” “但你没跟我说。” 江尘火大了,幽冥之寒都降不住心里的火:“你特么瞎啊,我怎么没跟你说?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 “我回话了吗?”胡东反问:“你怎么确定我看到了?你说一声就不来,上班也太自由了吧?” 他说这话时甚是得意,大有我逮到了你小辫子的意思。 江尘被他气乐了:“第一,上面交代的活儿我干完了,咱们这行不是靠点卯吃饭的,靠业绩!第二,我跟老板打过电话,给你也发过消息。你不回话是你的问题,别特么跟我摆谱。有本事你扣工资去,谁特娘的还稀罕那个了?” 再说了,我开马自达,迟到不是很应该吗?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规矩不多,大家都是靠业绩吃饭——江尘在飞跃传媒的基本工资也就一千二,主要还是写各类花边新闻赚提成,一个月做好了也能有个一两万,最高的时候有过三万多收入,所以才舍不得就此放弃啊。 受戒人协会你们丢不丢人?给超人就发那么点工资! 这类花边新闻一方面靠网络搜集,一方面就是实地采访——清河城有个影视基地,还有税收优惠,所以吸引了不少影视明星和剧组过来拍摄,也因此养活了一群花边新闻自媒体以及不少狗仔。 狗仔是个高技术工种,江尘没混到那份儿,可就算这样,没事也要经常跑影视基地,所以不在公司更属于常态。 胡东也是没地方摆谱了,逮着机会就抓考勤。 非如此不显自己的存在啊! 江尘的好感加成无法消除胡东的威风之心,这刻全力逞威,一副霸气模样。 江尘懒得搭理他,只是继续运转着幽冥之力。 眼前的灰白视野略微现出了少许光彩,代表着胡东的人形火炬进入屋子,来到他的身边。 此时的胡东有些恼火。 我是主管,再怎么说你跟我说话也得客气点吧? 你这样子,我回头怎么管人? 不行,我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你不可! 他瞪着一双狗眼看江尘:“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在教我做事??? 江尘眯着眼看他。 苍白视野中,胡东的面容渐渐清晰。 江尘减少了幽冥之力的运转,室内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旁边孟大牛疑惑的再次拿起遥控器:“怎么又开始热了,两度差别这么大的吗?” 胡东已撩起袖子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江尘看着眼前的朦胧身影,想,要不就你丫的吧? 他嘴一咧:“知道吗?我会算命?胡东你印堂发黑,今天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哦。” 胡东怒了。 我印堂发黑你妹啊! 他正要咆哮,江尘手指轻弹,一缕阴风袭出。 不多,也就1%的幽冥之力。 胡东眼前猛然一黑,感觉自己的头好疼,内心一阵翻涌,竟然有种克制不住要呕吐的感觉。 他心叫不好,内心的难受无法诉说,捂着胸口往卫生间冲去。 这时门口一个穿了件胸口绣金龙纹的藏青色汗衫的中年男人正好出现,腋下夹了个公文包,正是飞跃传媒的老板何耀。 何耀的着装素以华丽著称,身上不带点彩他是断不会穿的。 哪怕是大夏天的一件汗衫,他都能穿出龙袍范儿来。 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站在门口,何耀道:“胡东,你跟我去一趟……” 就见胡东踉踉跄跄冲过来,一下扑在他身上。 这一下冲撞让他再按捺不住。 “呕!!!” 胡东口中已喷出一片食物残渣,如漫天花雨落满何耀满身。 房间里瞬间异味十足,一股特有的酸爽席卷全场。 我去! 什么情况? 看着那漫天“花雨”,飞跃传媒所有员工都懵逼了。 江尘也愣住了。 幽冥之力回收,视野重新清晰。 江尘看看何耀的胸口,大金龙汗衫上挂满了大片破碎的白色长条,感觉就象龙吐了。 吃的米线啊,有点囫囵,小心消化不良。 何耀一抹脸上飞沫,被那股臭气熏的他都要吐了。 “胡东,我操、你姥姥!” 何耀啪的一个清脆大巴掌甩了过去。 胡东也没想到自己把老板吐了一身,整个人都吓蒙了,忍着不适疯狂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继续喷,弄的身后正义姑娘也大叫着跳起,疯狂闪躲,所有人都呼啦啦对胡东避之不及。 木制楼梯发出咯咯声响,却是伊莉丝蹦蹦跳跳上来,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她一转头又跑了下去。 何耀还在愤怒的清理身体,咆哮怒骂,员工们也还在集体懵逼,场面极度尴尬。 就见伊莉丝已拿着一个水桶,一块白布蹭蹭蹭的跑上来。 她把白布递给何耀:“给你,伯伯,先擦擦身子吧。衣服可能得换一下。” 何耀一愣,哪来的小丫头这么懂事? 他本能的接过白布,说了声谢谢,匆匆忙忙回去擦身了。 孟大牛是唯一无视这一切的,拿着遥控器猛按:“怎么又凉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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