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余光依稀看见有两个黑影飞出,也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 没时间感慨别人的遭遇,随着绳索甩动,贾老板一个手滑整个人就撞在了我身上,撞得我差点跟着松了手。 稍微一稳,绳索带着我们重重的又砸在了福船上,差点把我们撞散了架。 死死的抓着绳索,等待着贾老板挣扎着朝上爬去,几次踩着我的肩膀才稳住身性的。 喘**息了几下,咬紧牙关,我继续朝上爬,不时还要推一把贾老板,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但是没有人敢卸力,一放手掉进海中那是必死无疑。 不知道多久,全身酸疼,双臂已经彻底麻木了,如果不是想活着,我可能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好在先翻上福船的贾老板还不算忘恩负义,回身拉了我一把,将筋疲力尽的我拉上了船。 躺在甲板上,哪怕是大雨打在脸上生疼,却不想动弹,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任凭雨水落入嘴里。 其他人也和我差不多,上了船一个个都像烂泥一样,瘫在甲板上不能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殷玉瓶先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伸手搀扶着肖梅,两女巍巍颤颤的朝着船楼走去,她们一动三个保镖也咬着牙爬起来跟了上去。 紧接着众人一个个的跟了上去,我和贾老板也互相扶持着,走向了船楼。 船上没有一点动静,黑黝黝的船楼就好像一只沉睡的怪兽,张大了嘴等待着我们自投罗网。 走在最前面的殷玉瓶摸索着掏出了强光手电,却在船楼门口停住了脚步,一把将手电扔了进去,随着手电在地上打转,勉强看清楚了船楼里的情况。 这一层是一个巨**大的船舱,近处十米左右看见两根柱子,堆放着一些木箱,还有两排货架,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暂时看不到危险,殷玉瓶却不在前进,一摆手,一个保镖就快走了两步,抢在殷玉瓶前面进了船舱。 站在船舱门口,保镖将几个圆球灯打亮扔了进去,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二三十米,门口的情况就大体看得清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即便是这样,李掌柜的也先派出了两个保镖进了船舱,仔细的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李掌柜的才走了进去。 等所有人进来,孙大雷和孙四雷合力将舱门关上了,登时便止住了风雨,众人才算是送了口气。 “先休息一下再说……”李掌柜的是头人,自然就由他拿主意,朝着几个保镖摆了摆手:“你们几个辛苦一下,注意防范周围。” 随着安稳下来,我才注意到李掌柜的保镖少了一个人,还有狼五哥身边也少了一个人,想必是之前的那两个倒霉蛋,不过李掌柜的和狼五哥都不提,也没有人多一句嘴。 靠着舱板坐了下来,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用密封袋装的香烟,刚叼在嘴里,就听见深处有人喊了一声:“掌柜的,这里有血迹,时间不长……” 众人瞬间紧张了起来,第一个冲过去的竟然是孙大雷兄弟几个,李掌柜的反而落后了两步。 我和贾老板冲过去的时候孙四雷已经举起了充电马灯,将眼前照的明亮,果然在保镖面前的地板上一道胳膊粗的血迹很明显,还没有彻底的干涸。 “应该时间不长……”狼五哥蹲下身子,伸手抹了一下,略略沉吟着:“这船舱里不见光,海风也是湿的,所以还没有完全干透,如果猜的不错,很可能是渔船上上船的那个船员……” 随着狼五哥的话,众人脸上都凝重了起来,纷纷从身上掏出了武器。 孙家兄弟是短统,山里打猎用的。 狼五哥干脆掏出了手qiang,身后的三个青年都是厚背砍刀。 李掌柜的保镖也有两个人掏出了qiang,至于殷玉瓶两女的保镖则是弩箭。唯独贾老板摸出来的是一个圆筒,也不知道是什么。 握紧了开山刀,一颗心提掉了嗓子眼,这道血迹说明这里有危险,众人反应果然很快。 “安装照明,准备探索……”循着血迹望向船舱深处的黑暗,李掌柜的吐了口气。 随着李掌柜的吩咐,他的一个保镖卸下了背包,里面有一个箱子,打开来竟然是一个小型的风力发电机,这是早有准备,毕竟没有足够的照明,探索幽灵船会很危险的。 李掌柜的足足带了两背包灯具,即便是这样,也只能七八米安装一盏,虽然能看轻周围的情况,却依旧很昏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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