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说感谢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玉瓶没有在说什么,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殷玉瓶忽然低声道:“外面是不是没动静了?” 心思被引了出去,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好像没有铁甲尸的动静了。 “我瞧瞧……”舔了舔嘴唇,我小心地推动棺材盖,只可惜力气小了推不动,又怕力气大了直接给掀开。 最后我还是用匕首小心的撬动了一下,也仅仅有了一条缝隙,生怕有铁甲尸忽然抓住棺材盖。 我当然不会傻到爬出去查看。用一截绳拴着手机,然后吊出去,就看见周围的情况了,要转动的只需要转一下绳子,我的手机连上了殷玉瓶的蓝牙,我们就能看到外面真的一个铁甲尸都没有了。 最少近处没有铁甲尸了,之前李掌柜的他们逃跑,丢下了几个露营灯,外面虽然昏暗,但是却能看清楚大体的情况。 正打算推开棺材盖,殷玉瓶了我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收拾好了再出去。” 万幸衣服没有撕破,虽然废了好大的劲,我们才收拾妥当了,但是我却不能不听殷玉瓶的。 我的背心被殷玉瓶拿走了,因为上面可能沾染了血迹,这或许对殷玉瓶很重要,我当然不敢和她争。 小心的推开一些,绣春刀横在缝隙处,略略一等,依旧没有动静,我才又打开一点,将头探了出去,周围静了下来,已经没有了铁甲尸的踪迹。 使劲的吐了口气,朝着棺材里的殷玉瓶招了招手轻声道:“出来吧,安全了。” 迟疑了一下,殷玉瓶才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不由得放松下来,却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每一步都尽量的放缓一些,就怕在此惊动了铁甲尸。 “先出去再说。”殷玉瓶咽了口吐沫,使了个眼色,轻轻地挪动脚步,只是才走出两步,就忽然一个踉跄,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亏得我扶住了殷玉瓶,只是还没等我关心一下,却被殷玉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我的扶持下这才缓缓朝外走去。 依稀能看见大殿的木门又关上了,多半是赶走了侵入者,铁甲尸便从新回到大殿守护,或许那条弯着腰才能出去的通道,就是为了限*制他们才凿成那样的高度,铁甲尸很勇猛也很迅速,但是很难弯下腰。 即便是大门关上了,我和殷玉瓶也不敢多呆,万一再出来一次,可未必有机会逃到棺材那边了,所以还是想出去再说。 弯着腰从通道中钻出去,便隐约的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正是李掌柜的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铁甲尸,不收拾这些铁甲尸我们根本进不了那座大殿,只是走到这里我们已经用掉了太多的东西,如今再想应付铁甲尸,一时间众人都没好办法。 等我们从通道中钻出来的那一刻,外面灯光依稀照亮了整个码头平台,而李掌柜的他们就围在那艘木船边上说着话。 听到动静众人下意识的都望过来,等看清楚了使我们,都不由得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我们,根本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回来。 “你们没事?”狼五哥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过手中的鬼头刀却横在胸*前,显然心中并不比他脸上那么冷静。 “我们命大,躲进了一具棺材里……”殷玉瓶冷着脸不想说话,说真的虽然明白众人合作的关系有多么脆弱,但是被人抛弃,还被人堵住逃生的路,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我不能像殷玉瓶一样发脾气,只能苦笑着解释着,怎么被铁甲尸击飞,连同殷玉瓶飞到了棺材边上,最后躲进棺材才逃过一劫,这些种种说起来很顺畅,才慢慢的让众人释疑。 等到确认了我们真的还活着,众人也都真心地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多两个人总是好的,唯独肖梅笑不出来,从我们出现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我我说完的时候,殷玉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抬脚一瘸一拐的朝着肖梅走了过去,嘴中也不说话,但是眼中杀机大盛,谁都能感觉的出来殷玉瓶要杀人的气息,甚至匕首都拿了出来。 肖梅从始到终没有动,如果我们死了是死无对证,那自然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就算是能杀掉殷玉瓶,消息泄露出去那她也是个死,只要殷玉瓶活着,无论回去殷玉瓶还是不适合当圣女,但是谋害圣女也是死罪。 虽然众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殷玉瓶这样气势汹汹,众人也都猜出了一些,这种巫教内部的事情,他们还真不好插手。 李掌柜的使劲的咳嗽了一声,可惜殷玉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李掌故的也只能叹了口气,将头扭到了一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殷玉瓶冷冷的说道,眼中嘲讽更浓:“我既然还活着,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原本以为好歹能顾得上面子,却没想到你真敢下手……” 话音落下,殷玉瓶已经站到了肖梅面前,匕首缓缓举起,已经架在了肖梅的脖子上。 肖梅没有反抗,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殷玉瓶没死她就已经输得很彻底了,如果现在再动手的话,那消息传回去,就连她的家人都会因为管教不利而被惩罚,说不好就会有人为殷玉瓶偿命。 虽然很想一把毒药撒过去,最不济和殷玉瓶同归于尽,但是究竟没有动手。 殷玉瓶哼了一声,忽然抬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抽了过去,重重的打在了小梅的脸上,没有丝毫留手,转眼肖梅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看着怒气冲冲的殷玉瓶,我犹豫着却终究没有上前,因为这时候我更不适合说话,况且我心中也有些恼怒肖梅。 眼看着肖梅肿成了猪头,肖梅到底想些什么无从揣测,但是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嘿嘿的冷笑了起来,嘴中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出来:“殷玉瓶,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的,你和赵……” “你死了多没意思,我不杀你……”殷玉瓶自然知道肖梅临死前想要披露殷玉瓶和我发生的事情,只要传扬出去,就足以毁了殷玉瓶,到最后也是两败俱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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