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虽然看不见,但是这一刻我感觉耳朵灵敏了,随着我不断地伸手,手指尖已经碰触到了棉被,还没等我有什么动作,忽然床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种危险的直觉让我猛地朝后退去,手中的开山刀力劈而下,为自己争取时间。 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告诉我我此时很危险,脚下发力拼命的后退,手中的开山刀刺到了棉被,根本不着力,棉被无嘎笼罩我了,但是危险的直觉反而越盛。 一把松开了开山刀,危险越近,接着一扭身性,已经抽出了绣春刀,刀光扫出。 感觉手上一震,不知道劈中了什么,那股巨*大的撞*击力将我撞得踉跄着后退,却一不小心绊在了门槛上,当时控制不住,直接后仰了过去。 一股剧痛从尾椎骨直窜而上,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我的头顶冲了过去。 什么东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人合身就朝着一侧滚去,才离开了门口,那黑影呼的就砸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发出砰的一声。 背靠着墙,我总算是看清了黑影是什么东西,那竟然是一个人,还是我颇为熟悉的一个人,当然不是狼五哥,而是老杨。 “老杨……”低呼了一声,心中猛然想起了舱门口所见,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 一击不中,老杨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但是目光下移,看见老杨露出了指骨的手,我的脸色就是一变,刚才砸的这一下究竟多大的力气? 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这要是砸中了我,我是必死无疑,此时都这般德行了,老杨却依旧在憨笑,要说是人那不是自己骗自己吗。 绣春刀横在身前,背靠着墙壁,脚下已经开始蓄力,死死的盯着老杨。 “赵初冬,你帮帮我,我好痛……”老杨说着,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走动间,身上的衣服忽然散开了扣子,胸腹间竟然只剩下了骨头,一丝肉都没有了。 嘴角抽搐着,这谁也帮不上了,我着实不知道老杨此时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不管是什么,但是绝对对我是个威胁,心念至此,眼中爆出一团寒光,深吸了口气,猛地一蹬身后的墙,绣春刀笔直刺出,直奔着老杨的面门而去。 绣春刀其实不适合刺杀这种动作,但是我另有打算,看上去刀势很凌厉,但是我却留着力,随时准备变招。 面对着汹汹的绣春刀,老杨身子朝一边一偏,猛地朝前逼近,一只白刺刺的手骨就朝我抓来。 就在这时候,我身子忽然一顿,猛地一旋,绣春刀打横扫出。 我就等着老杨的动作,这一刀用尽全力,便想着将老杨腰斩于此。 但是我小看了老杨的本能,眼见绣春刀就要将老杨腰斩,却在这一刻,老杨竟然还能朝一侧猛的摔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我这一要命的一刀。 刀势去尽,我已经没办法变招了,眼巴巴的看着老杨一只手撑着就要翻身而起。 虽然刀势已尽,但是我却猛地一扭腰,借着腰力身形一转,绣春刀一收,肩膀往前一靠,撞着绣春刀扫向了老杨。 这一刀变的诡,老杨怕是没有想到,一个恍惚,就被绣春刀劈中了左腿,我还用力的朝前压去,但是这样一来,就离着老杨太近了。 刚劈中老杨的兴奋还没来得及落下,老杨却已经一爪子朝我的胸腹间抓了过来,此时绣春刀被老杨的腿锁住,一下子又抽不回来,我想倒退都来不及,除非松开绣春刀。 只是一个念头慢了一点,这一爪子就已经够到了我,我也知来得及将身子一沉,就感觉一股巨力撞在了我的胸*口,亏了黄金罗盘放在这里,才勉强躲过一劫,但是人却直接飞了出去。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飞出来了十几米,差点没把我摔得背过气去。 这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没等到爬起来,老杨已经凌空扑来,从高处朝我双爪抓来,此时的我哪来的力气,胸膛上的伤口又破裂,此时鲜血淋淋的,看着老杨扑下,却没力气躲闪了。 还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白影一闪而没,阴风鼓噪,竟然将老杨直接掀翻出去。 有这种本事的只有白*虎,尽管此时模样是一只白猫,但是凶戾依旧,落地之后,随即有弹起,对着老杨扑了过去,鼓荡着阴风宛如利刃一样。 我这才知道原来白*虎和老杨不是一路的,刚才要不是白*虎我已经死在了老杨手里,看来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顾不得多想,强忍着胸*口的痛楚,猛的一咬牙,人已经翻身而起,一转绣春刀,合身朝着老杨扑去,有了白*虎打头阵,我只需要在旁边敲边鼓就行,等待时机出手就要一刀致命。 白*虎和老杨显然之前就打过,动起手来一时间说不上谁沾光。 一声咆哮,白*虎身化巨*大,一个泰山压顶直扑老杨,阴风乱卷,逼得老杨朝后退去,而我此时也刚好转到了后面,或许这就是白*虎给我创造的机会,当时哪有时间多想,长刀用力地劈出。 却哪想到老杨忽然一只手猛地翻转,用力的拍在了绣春刀上,本来相当的力道被拍的一滞,再落在老杨的身上却已经没了力气。 此时白*虎落地,老杨以一敌二却还是分了心,本以为锁住我的绣春刀,就分心去对付白*虎,却不想我早有打算,脚尖一挑,却已经将地上的开山刀挑了起来,正好右手松开了绣春刀,一把抄起了开山刀朝着老杨脖子就劈了过去。 但凡是一心二用肯定没有好下场的,这一分心被我一招得手,胳膊压着刀背,合身撞了上去,开山刀用力的劈在了老杨的脖子上,虽然一刀没有将头劈下来,却也劈开了大半。 我还不甘心,猛地身形一转,又拖着开山刀猛地割了出去,伴随着点点黑血,老杨的头颅就飞了出去,落在几米外滚动着。 这一刻也耗尽了我的力气,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勉强用开山刀撑住身体,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人总算是敢放松了一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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