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吐了口气,眼睛眯了起来,这绝对是幻觉,只是怎么才能破除幻觉? 心中一动,我掏出了黄金罗盘,调好了方位,以我为中心,朝外探查,果然立刻就找到了近在咫尺的狼五哥,狼五哥他就在我前面不远,而那方位竟然就是模型的位置…… 看着黄金罗盘上的小红点,我是真的傻眼了,犹豫了一下,索性将罗盘变成了房间的地图,屋中的桌椅床铺俱都在罗盘上显示出来,只是这个范围最大也只有十米,所以也只能用在小地方的探查上。 此时的罗盘就好像一张平面图,屋中的一切都跃然在上面,模型也存在,关键是狼五哥竟然还是在模型之中。 正是见鬼了,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黄金罗盘坏掉了,还是说狼五哥真的被缩小了? 一下子我竟然不敢踏进这个诡异的房间,生怕自己进去了也会变成小人。 只是我不可能丢下狼五哥不管的,之前那么危险都拼命了,此时又怎么能退缩,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心中忽然一动,无论是什么样的幻觉,影响的就只有我而已,反倒是死物影响不到,既然如此,那我将模型拖出来看看呢,反正我是不相信狼五哥能被缩小,如果有这种本事,徐福不早就成神仙了,又怎么会被困在神竹之中。 心中笃定,深吸了口气,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取出了勾绳,心中开始默念古诗,借此排空思想,只等都要忘记自己存在的时候,猛地将勾绳扔了出去。 勾绳抛出,准确的勾在了模型上,房间就这么大,模型摆在中间,我只要不是笨到一定程度,要勾中其实不难。 轻轻用力感觉勾结实了,这才睁开眼睛,绳子勾上了,在我的视线之中也没有变化,不知道我看见的是不是都是真实的?m.biqubao.com 念头转动,猛地用力,将模型从桌子上拖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好好的模型就被摔得四分五裂,不过不是破坏掉了,而是被摔散架了,需要重新拼装,连里面的床铺桌子都散架了。 与其说模型,倒不如说是微缩景观,屋中的一切都在模型中体现,不过缩小了上百倍。 模型一散架,狼五哥就从里面摔了出来,落在地上竟然便回了原来的大小,茫然的晃了晃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哥……”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狼五哥茫然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迟疑了一下,随即疑惑的道:“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来狼五哥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我心中有些震动,迟疑了一下,将我看到一切说了出来。 我还没说完,狼五哥脸色就变了,嚯的翻身而起,一下子就蹿到了门口,一脸紧张的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模型:“真这么诡异?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你说我被关在了模型里……” 说到这,狼五哥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伸手去打开背包,一边愤愤的念叨着:“我不会白走一趟吧……” 但是意外的是,当背包打开的时候,里面竟然装着几件东西,有两个青铜酒樽,有两幅字画,还有一个瓷瓶,瓷瓶上还裹上了气泡膜,其中一只酒樽很像我从门口看到了一样。 狼五哥倒没什么所觉,但是此时我的心中却是惊怒交加,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呼呼的喘着粗气,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我忽然一个箭步冲*进了屋里,然后飞快的将模型给收了起来,用床上的被单打了个包,我觉得这个模型才是这间屋子里最好的东西。 狼五哥楞了一下,嘴角抽搐着,嘿了一声:“你小子这品味,之前的牌位,现在又盯上了这邪门的东西。” 瘪了瘪嘴,我没有说什么,关键是狼五哥已经将屋里之前的东西搜刮干净了,我想拿点别的也没有啊,总不能扛张桌子走吧。 不过说真的,背着床单子真的有些傻,我也只能闷闷的跟着狼五哥,还是狼五哥体谅我,不由分说的将床单子接了过去,毕竟我身上还有伤。 没有雾气的第二进院子,难不住狼五哥,我们很快就走出了第一进院子,回头看看这院子,感觉好像另一个世界一样,正要抬脚就走,忽然身后传来了关门声,让我们猛的回头,就看见岩蟒正用一颗大脑袋顶着木门关上。 和狼五哥对望了一眼,倒是有些惊奇,不过也不会多感慨什么,只是沿着小路朝着沙滩走去。 路过芭蕉林,还能看见几个美女在池塘那边戏水,不过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自然不会多做理睬,整天泡在池塘里,也不怕泡烂了。 心中胡思乱想着,不多时也就走到了岸边,远远地就看见李掌柜的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正支着锅煮东西,不时的添把柴火,锅子里热气腾腾的。 “小郎回来了……”见到狼五哥,李掌柜的倒是真心的高兴,毕竟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不过见到李掌柜的狼五哥脸色却不好,一把将背包和床单扔下,一只手压在鬼头刀的刀柄上,脸色冷冷的喝问了一句:“掌柜的,我兄弟身上这伤怎么来的?” 声音不善,这是要给李掌柜的下马威,所以我在一边并没有开口,毕竟狼五哥为我出头,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或许李掌柜的早就想过这种局面,脸色不变,只是沉吟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小郎,是我打的,赵初冬这小子是个亡命徒,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说着,毫不掩饰的掀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膛上的伤口,同样还渗着鲜血,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可惜狼五哥丝毫不顾及李掌柜的心情,冷冷的哼了一声,嘲弄道:“那绝对是你先动的手,杀人者恒杀之,这绝对是活该。” 这话挺郁闷人,李掌柜的沉默了一下,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就岔开了话题:“都坐下吃点东西吧,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回去。” 说完,便不再理睬狼五哥,而是专心的开始煮面,仿佛煮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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