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东西……”我惊呼了一声,将狼五哥等人都给惊醒过来。 虽然很疲惫,但是狼五哥还是猛地翻身而起,靠在我身边朝着窗外望去,茫茫的大海之上,我们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情况,暴风雨不但遮挡了声音,更是遮挡了视线。 正当我们还在研究的时候,忽然听见李掌柜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又传了过来:“小郎,孙老大,你们都赶紧的会生活舱,情况不对劲。”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我们还是不敢迟疑,四个人小心地互相照顾着,小心翼翼的朝着生活舱摸了过去。 海上风浪虽大,但是却始终被一层雾气笼罩,即便是狂风也吹不散迷雾,因为这种迷雾是阴雾,不受风雨侵扰。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周围会是什么的时候,忽然我的背包里好像有什么在振动,下一刻我们周围的雾气就好像被扎破的气球,呼呼地朝着背包里涌去,不知道被什么给吸收了。 是红铁木的牌位,这东西天然就吸收阴雾,此时吸收阴雾也并不意外,本来阴雾消失,我们心中还有些高兴,但是顷刻间那一丝高兴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在我们周围的海面上,竟然露着一个个的脑袋。 有阴雾我们看不见。但是如今没有了阴雾,这些东西就都显露出来,最近处离着我们也只有十几米,看这样子是正准备摸上船。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狼五哥低呼了一声,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惊骇,这大海上飘着这么多的人头,就显得很古怪了,关键还都是美女的模样。 即便是美女,也绝对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其实我们都猜到了,这应该是海妖。 或许是因为暴露了,离着我们最近的一只海妖忽然发出一声嘶鸣,立刻中断了唱歌的声音,随即双手在水中使劲拍打,下一刻便已经飞跃出了水面,朝着我们扑来。 “滚你妈*的蛋……”狼五哥爆了句粗口,一只手抓着缆绳,一只手已经抽出了鬼头刀,黑暗中一片火光划过,海妖虽然避开了刀光,却没有避的开火光,被火光烧了个正着。 一声惨叫,海妖已经化成了火人,却哪还有心思继续扑杀我们,凌空一翻,就落进了海水之中,即便是沉入了海水,哪团火光也不是顷刻间就熄灭的。 没想到还有这结果,狼五哥登时精神一振,嘿嘿的发出了几声怪笑,看来已经找到海妖的弱点了,那就是怕火。 海妖的惨叫声让其他的海妖迟疑了,趁着这空档,我们匆匆的冲到了生活舱这边,听到动静的李掌柜的也打开了舱门接应我们,才让我们安全的回到了生活舱。 “掌柜的,刚才看见了吧,海妖怕火。”狼五哥嘿嘿的笑着,把这消息告诉了李掌柜的。 只是李掌柜的却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道:“这很合理,海妖就是鲛人,传说中始皇帝就用鲛人的尸油为灯,可保千年不灭,可见海妖体内有油脂,异闻经曾经记载,鲛人善火,沾之即着……” 狼五哥的笑容僵住了,李掌柜的这意思合着早就知道呀,这念头在心中转过,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声:“知道还不早说。” 李掌柜的却没有理睬他,只是继续沉声道:“异闻经还有记载,鲛人除了歌声勾魂,还善制造海难,常常推动大浪掀翻船只,所以一度遭围捕……” 善海难?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慢慢的凝重了起来,海妖个体战斗力不强,而且还怕火,沾火就着,所以单独的不多的海妖不难对付,但是海妖本就是群居而生。 任何事物都是量变引起质变,一旦海妖多了,就能制造海难。 如果是海妖感觉个体攻击不行的时候,或者说畏惧危险的时候,极大的可能就是制造海浪,然后掀翻船只,那岂不是说……biqubao.com 渔船忽然一晃,正走神的我就被晃得一个踉跄,要不是狼五哥扶了我一把,只怕就会摔个跟头。 这种情况可不单单是我才有,同样筋疲力尽的孙家兄弟也是一个踉跄,孙大雷更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就连本来坐在一旁的肖梅没防备,也被晃得直接仰了过去。 等到众人慌忙稳住身子,却发现刚才的那种晃荡却持续了起来,外面的浪头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撞*击着渔船,饶是有了准备,众人也是左摇右摆的。 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刚才李掌柜的话现在都明白了,难怪李掌柜的高兴不起来了,原来真正可怕的是制造海浪。 海妖以人为食,用歌声夺魂,让人坠海而亡,不过是为了吃饱肚子,所以当歌声不起作用的时候,海妖就会费力气的制造海浪,直接掀翻船只。 “掌柜的怎么办?”贾老板一边努力的稳着身形,一边慌忙的问着。 李掌柜的一脸的阴郁,要是知道怎么办,他就不用在这里站着了,早就做出安排了。 我察觉到了李掌柜的烦恼,一时间依靠不上李掌柜的,心思转动,忽然拉了拉孙大雷:“孙老大,暂时没主意的话,咱们不如先把渔船调正,先顶着浪维持渔船的平安再说。”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就不顾忌李掌柜的了,拉着孙大雷就朝舱外走。 才打开舱门,一股海水就灌了进来,要不是扒住了舱门,真要被冲一个大跟头,只等稍稍稳了一些,就顶着海水冲了出去。 门外风雨正急,阴雾已经从新蔓延了过来,不过随着我出来,牌位又开始吸收阴雾,最少我和孙大雷能看见周围的情况,不至于被海妖偷袭。 见我们出现,几只海妖乘着海浪汹汹而来,猛地随着海浪跃起,便纷纷扑向我们两人,尖利的爪子就要刺进我们的胸膛。 我才抽出开山刀准备横扫过去,却不料孙大雷已经动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短筒火铳已经抓在手里,砰地一声,数不清的钢珠飞射出去,登时将海妖笼罩在了其中,这么近的距离,打的几只海妖惨叫着倒飞了回去。 趁着这机会,我和孙大雷飞快的双手交替冲向了驾驶舱,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驾驶舱里正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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