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斗_第188章 等君入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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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不要……”我长长的吐了口气,目光在李博士他们身上扫过,嘿了一声:“咱们的矛盾还没到那一步,要是做了就没法回头了。”
  段老八嘿嘿的干笑了几声,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随即慢了两步,和王总等人凑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估计着没商量什么好主意。
  挑了挑眼眉,我们头朝前走,肖梅却忽然加快了脚步,径自走到了我身边,警惕的前后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了我耳边:“别总是听姓段的忽悠,这小子和你不是一条心……”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小子应该是和洪教授一伙的……”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我知道段老八跟着我是有私心的,虽说有段爷爷的交代,可能是真心照顾我,但是从骨子里段老八并没有真正把我当自己人。
  道理很简单,就像是刚才段老八来找我商量,其实就是把我当冤大头背黑锅的,如果真的是和我一条心,就不会来和我商量这种事了,因为真的死了人对我的影响最大。
  虽然知道段老八和我不是一条心,但是我还真的没看出来段老八怎么和洪教授是一伙的,毕竟段老八和洪教授都没怎么说过话。
  或许就猜到了我的疑惑,肖梅只是低声道:“我说了你就是这么一听,小心点姓洪的就行了。”
  我一直感觉刀疤宋和红姐是危险人物,没想到肖梅最顾忌的反而是洪教授,看来我的确需要小心点了,肖梅虽然不能打,但是以她的心性,在看人这一方面比我要抢不少。
  也是从这一刻我心里多了一些想法,当然这些不需要说出来的。
  从齐王寨的时候,远眺着无尽的大山,那种壮阔的景色让人心动神摇,我甚至有一股诗意在胸间涌动,但是真正的走下来,别说诗意了,就连尿意都消耗干净了,大山里除了闷热之外,感触最深的就是毒虫。
  我们所熟知的毒蛇、蝾螈、蝎子、蜈蚣等等,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其实最可怕的是一些小飞虫,体积不大,但是叮在人身上就是一个大包,如果不做任何防护,很快就能被虫子吃掉。
  这绝对不是说话吓唬人,吃掉虽然不是真的,但是有时候山中会有积水,一走过,呼的就会飞出来数不清的小飞虫,扑在人身上能把人咬死。
  我能认出来的就有地窝蜂、红火蚁等等,一个不小心走过去,面对的可能就是铺天盖地的毒虫,真的会要命的。
  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虫子,有一种个头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甲壳虫,遇上就是成千上万,这种甲壳虫相东他们管这个叫瓜虫,因为叫声是呱呱的,名字听上去很普通,但是在大山里却是凶名昭著。
  这种瓜虫的甲壳接近于树干的颜色,趴在树上很难注意得到,一旦碰上,被咬伤的机会很大,这东西可以可以喷出麻醉的口*液,沾上了很快就会失去感觉,被咬一口都察觉不到,关键是被咬了还会麻醉,所以很多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除了毒虫,还有很多毒草,比如说一种叫做地铺草的,混杂在其他的杂草种,一走上去就会被带有锯齿的叶片割伤,而这种叶片有一种毒素,同样会让人麻醉,有人走着走着就会摔倒在地上,然后昏迷不醒,就成了动物们的晚餐。
  李博士说这是植物的一种生存方式,和动物互利互惠,植物会放倒猎物,动物开始当食物,最后剩下一些骨肉就成了植物的肥料,当然这些猎物大都是动物。
  李博士不愧是生物学家,这个第二专业被他学的明明白白的,几乎可以叫的上来绝大部分的动植物的名字,并且给我们解说,路上倒不至于寂寞。
  当然知道这些没用,因为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走入其中,好在有相东相南这两个向导,他们对于大山深处的熟悉超乎我们的想象,远远地看见一些植物,就知道前面会有瓜虫,或者是地窝蜂。
  这就和这些毒虫的生活习性有关系,比如说地窝蜂经常将巢穴建在朝南的、平缓而不积水的山坡处,或有稀疏荆棘灌木分布的粘土质土原,而且蜂巢离地表很薄,经常会有一些动物一脚踩坏蜂巢,被地窝蜂一股脑蛰死了。
  如果没有相东和相南两位向导,我估计着我们现在要进死人了,当然这也得益于我们都抹了虫不叮,这是一种统称,基本上我们这一确认分成了三波,段老八和他的朋友一拨人,用的是段老八提供得虫不叮。
  李博士等人则是由相东相南提供的药膏,抹在身上能防止大部分的毒虫,不过仅限于李博士那群人。
  剩下我和肖梅,其实段老八给了我们他的药膏,不过我更相信肖梅的,所以我偷偷的抹的是肖梅的药膏。
  随着太阳开始西斜,我们的心也都开始提起来了,谁都清楚蛟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晚上休息必须要做一些准备,只是在山里要准备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多的渔网没更没有那么多的油料了,甚至没有遮挡让我们躲藏。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大自然其实有很多的恩赐,就比如说我们找了一个地窝蜂的巢穴,就一个小山坡上就发现了三个地窝蜂的巢穴,每隔地窝蜂巢穴附近都放上一个木棍。
  道理很简单,一旦蛟从这里经过,就必然会碰触到木棍,木棍就会压坏地窝蜂的巢穴,到时候地窝蜂就会拼命的攻击蛟。
  永远的不要小看虫子,地窝蜂虽然个头小,一只地窝蜂当热按威胁不到蛟的,但是成千上万只想想都觉得可怕,必然会给蛟制造麻烦,毕竟蛟虽然刀剑难伤,甚至扛得住火铳,但是蛟也不是没有弱点。
  除了这些,肖梅还采集了一些药草,然后扔在下风口的火堆里,随着火光烧灼,被夜风吹着,就会弥漫出一种麻醉剂,一头牛都能放倒,对蛟也不可能没有效果,而且有人专门负责向火堆添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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