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考验人性,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说坑人也好,说是算计也罢,我想要摆脱李博士他们,或许沐雪是最好的突破口。 果然这话一出口,沐雪又沉默了,沐雪虽然不迂腐,但是当警察当惯了,这种年纪还有这理想,所以让她当做什么不知道,就这么离开还真的很难,因为离开就等于杀人,要想杀人也需要心理承受能力的。 或许换做我也会纠结,不过现在我置身事外,远远地看着沐雪,不忘了继续加码:“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你想杀人就要想到被杀,沐雪,走吧,就算是他儿子真的死了和你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咂摸出味道来的李金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眼光有些阴郁,他绝对看出我是故意的来了。 其实沐雪也能看出来,但是那又如何,她依然狠不下心来,杨宏的确该死,但是杨宏的孩子不该死,如果失去了这个父亲,杨宏的孩子没有了支柱,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呆呆的看着杨宏,墓穴的这种样子,反而让杨宏哭不出来了,第一次感觉到羞耻,这样骗人并没有什么光彩的。 沐雪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叹息着,拖着疲惫的身子,吃下了肖梅的解毒丸,缓缓地走到了杨宏身前,咬了咬牙,犹豫着给杨宏又松开了绳子。 如果是这样,杨宏可能也不会感激她,说真的这种烂好人有时候很难让人感激,就连我们都没有想到,沐雪再给杨宏松开之后,竟然有递过去了一张银行卡,满脸的苦涩:“我一个小警察没多少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大约有四万多,虽然不够给你的孩子开病的,但是……” 说到这顿了顿,沐雪又叹了口气:“白血病在山里救不了的,你还是带着孩子出去治病吧,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医疗费的事我在帮你想想办法……” “我表叔在省立医院当主任,应该能帮得上你。”沐雪也觉得自己很蠢也很傻,不过这样说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不是以德报怨,而是为了孩子。 说到这,沐雪转过了头,或许杨宏如果再一次暗算她,沐雪才能狠下心来,但是杨宏啥都没有了,想要暗算也没有机会了,况且还有李金刚和王涛虎视眈眈的,只要动手两人也觉不介意开火铳。 看着沐雪怅然的表情,我忽然有些羞愧,和沐雪比起来,我简直有些没人性,从一开始我就想弄死杨宏,只是把这个权利交给了了李博士等人。 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或许我是干了一件蠢事,不过一个杨宏并不重要,如果他敢在找死,我一样会送他一程的,相信我再动手的时候,李金刚和王涛绝对会当做没看见。 眼看着沐雪走了回来,杨宏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中的银行卡别样的滋味,他到不怀疑沐雪的心意,就是这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 “姑娘,奉劝你一句话,还是别去夜郎古国了,圣子说过,夜郎古国就是一个大坑,进去的人很难活着回来……”沉默了一会,杨宏忽然大喊了一声。 可惜沐雪没有理他,去夜郎古国那是命令,沐雪是背负着责任的,回去肯定不行,即便是杨宏不说,沐雪也知道肯定有危险,她这次出来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眼见沐雪脚步依然坚定,杨宏忽然咬了咬牙,猛地抬脚朝着沐雪追了上来:“姑娘,你等一下,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没有人在意会是什么好东西,因为杨宏能有什么,眼见着杨宏追了上来,李金刚和王涛有意无意的抬起了手,火铳已经悄悄地对准了杨宏,杨宏敢动手,就会毫不犹豫的开火铳。 杨宏没有傻到那份上,追到沐雪身后,就招呼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撕开了自己的布衫的针脚线,从夹层里取出来了一块白布,不过即便是不打开,也能看到里面印出来的花纹图案。 “沐姑娘……”杨宏压低了声音,将图递了过去,也听不清杨宏给沐雪说了什么,不过肖梅离着沐雪很近,眼看着支棱着耳朵,却是一脸的诧异。 回头看了沐雪一眼,又看了看杨宏,忽然快步朝我走来,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杨宏说他的地图是偷偷照着那江红的地图画的,据说是先知留下的……” 那江红的?我已开始并没有在意,如果那江红有的话,又何必还要追着殷玉瓶,自己直接去找不就行了,多半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之前怎么没有人去夜郎古国。 心中胡乱想着,终究是有些好奇,看着杨宏一股脑的跑开了,我再也不去理睬杨宏的死活,眼见沐雪低着头朝这边走来,我心中略作迟疑,迎着沐雪走了过去,咳嗽了一声:“啥东西,我瞧瞧?” 我也没抱着绝对的希望,却没想到沐雪竟然还真的很痛快的将手中的地图递给了我,多半她也不相信地图是真的。 心中想着,随手打开了地图,本来还有些鄙视,但是这一打量脸色就变了,因为这张地图竟然和我的那张地图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出入口的位置有点变化,但是夜郎古国最终的位置竟然是一样的。 虽然路径有些出入,但是这张地图是真的,那江红有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霎那间我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惊讶,刚才脸色变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但是现在我却随手又将地图递给了沐雪,好像不在意一样,脸上写满了鄙视。 或许谁都没想到杨宏给的地图竟然是真的,所以就连沐雪自己也没当回事,不过也没有丢下,而是随手揣进了口袋。biqubao.com 李博士和李金刚他们根本没有多看一眼,一个奸猾之徒怎么能让人相信,况且还是个小卒子,就算是杨宏真心报答那又如何,如果杨宏都有地图,那么地图不就太不值钱了。 “沐姑娘,活着回来……”杨宏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快速的走进了树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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