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殷玉瓶身子一顿,缓缓地回头瞪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话,裂开又转回了头去,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的恼怒,就算是明知道没有任何可能,殷玉瓶也绝不希望听到这个消息。 偏偏段老八好像不觉,还一个劲的推*荐着周红霞的好处,说人家是沪上的户口,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女之类的,除了模样略显普通,但是身材不错之类的,还说周红霞脾气好什么的…… 正说着,肖梅忽然走了上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又笑看着段老八:“没想到八哥还这么愿意当红娘,要不帮我也介绍一个?” “哈哈哈……”段老八怎么会不知道肖梅是开玩笑,不过段老八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的,嘿了一声,竟然顺着肖梅的话往下接:“行啊,我爷爷有一个杏林老友,他孙子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人长得也不错,性格沉稳,家里条件也好……” 哪知道肖梅忽然轻咳了一声:“我要求也不高,只要命硬就行,算命的说我六亲不靠,天生的命犯孤煞……” 真的假的段老八不知道,但是话说到这里,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见段老八脸色僵住,肖梅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忽然声音拔高,朝着队伍后方喊了一声:“周红霞,八哥说把你介绍给赵初冬当女朋友,你愿意吗?” 谁也没想到肖梅会这么说,别说我觉得尴尬,就算是段老八这样脸皮厚的家伙也扛不住了,老脸都觉得臊得慌。 周红霞走在队尾,搀扶着洪教授,虽然洪教授抗过了诅咒,但是也耗费不轻,本身就有些无力,还是亏了周红霞搀扶着他。哪想到忽然肖梅会喊她,而且张嘴就是这么让人尴尬的话题。 呆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羞恼,咬着嘴唇哼了一声,随即朝着肖梅回应了起来:“那你告诉八哥,我有男朋友的……” 肖梅看向了段老八,讥笑了一声:“你这红娘当得可不合格,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段老八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哪想到肖梅这么彪悍,巫教弟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时间自然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场闹剧也就收场了,段老八哪还有心思刺*激殷玉瓶,讪讪的退到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很快就凑到了周红霞身边,一脸好气地问了起来:“周红霞,前几天见面的时候你还说没对象,这么快就有了?” 周红霞没好气的瞪了段老八一眼,用力的啐了一口:“八哥,你不觉得这种场合说这种事很尴尬吗?” 我没有关注他们说什么,其实我对周红霞也没有想法,因为在我眼中,周红霞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也不喜欢殷玉瓶这样强势的,我喜欢长发飘飘,性格温柔,那种小鸟依人的女孩。 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由得想起了大学时候的初恋,那个女孩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可惜毕业即是分手,这已经是大学生颠不破的真理。 想着想着又忽然想到了人面疮,不由得苦涩起来,就凭这一点我就不适合找一个普通的女孩,甚至不适合找女朋友,或许单从这一点来说,殷玉瓶是最合适我的,巫术可以压制人面疮,有她我最少能多活几年。 抬头看看殷玉瓶的背影,心里面五味杂陈,一时间只是叹了口气。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我们也不去管那江红怎么样,和李博士他们分开,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有了无人机的远程监视,我们掌握不了那江红的动向。 那江红可没有放弃布置陷阱,路上就发现了几处,有殷玉瓶和肖梅,陷阱并没有起到作用,比如说布置的一处毒药,被肖梅直接发现了,再比如说一枚土地雷,殷玉瓶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蛛丝马迹就能发现。 其实想想也正常,那江红又能布置几次,本身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这些陷阱糊弄普通人还行,但是在我们本来就防备这些的时候,就很容易发现了。 不过这的确是拖慢了我们的行程,好在那江红不敢轻易偷袭,没有了李博士那些人的制约,段老八他们就拿出了他们的压箱底的手段,我才知道只有洪教授和周红霞没有火铳而已。 段老八和王磊加上刀疤宋有火铳我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王总和红姐也有火铳,而且接个人的火铳比起巫教弟子背的那种长筒火铳要好得多,别看是短筒,但是射程比长筒的还要远。 如果加上殷玉瓶手下的三杆火铳,那么我们的火力比那江红强得多,所以根本不怕他们来偷袭,而且想要偷袭也没有那么容易。m.biqubao.com 没有了王涛的无人机,看上去我们好像危险了一些,但是事情并不是那样的,阴郁殷玉瓶也懂得御兽,虽然仅仅是控制了几只小鸟,但是小鸟在天上围着上方转来转去,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知道,最少能及时发现那江红等人的偷袭。 如果不是肖梅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殷玉瓶还藏着这一手,不过想想也正常,如果不是殷玉瓶有这一手,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一路上那江红都死死地咬住殷玉瓶,如果不是这样,殷玉瓶哪还有活路。 只是这样赶了一天路,却依旧没有追到那江红的一点影子,这让殷玉瓶有些恼怒,到了晚上扎营的时候,殷玉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意思。 “吃点东西……”殷玉瓶一不高兴,她的手下根本不敢往前凑,因为殷玉瓶本身就是喜怒不定的脾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飙,所以送饭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身上,用她手下的话说,我毕竟是客人。 接过饭盒,殷玉瓶无精打采的扒拉了几口,忽然长长的吐了口气,一字一顿的道:“不行,我也必须做点什么,不能挨打不还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殷玉瓶已经将饭盒丢在了一边,饭都不吃了,扭头望向我,眼中有精光闪过:“我记得你说你打死了蛟?那么蛟体内有一颗珠子你是不是拿出来了?” 我刚想说没有,我知道那是好东西,给了殷玉瓶就要不回来了,哪知道还没开口,殷玉瓶就重重的哼了一声:“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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