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帐篷,殷玉瓶见到我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看来这漫山遍野的恶鬼也给了殷玉瓶不小的压力,心中没底了,就想要我在身边。 “你的牌位呢?”肖梅压低了声音,才将蛊虫逼出来的她此时还很虚弱,其实帮不上多少忙,所以才把我叫了过来。 我将牌位掏出来,往地上一顿,牌位就开始吸收阴雾,丝丝缕缕的阴气就被吸了进去,气温都上升了一点,有了牌位我们自保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殷玉瓶停下了咏经声,肖梅便自动接上,给殷玉瓶腾出时间,我没想到殷玉瓶会直接躺在我怀里,也是在肖梅面前毫无顾忌,当然也是此时真的太累,小脸一脸的煞白,为了救肖梅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把蛟珠给我……”殷玉瓶闭着眼睛,或许只是把我当成了枕头。 听着不容置疑的话,我心中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其实我挺讨厌殷玉瓶的这种强势,根本不顾忌我的想法,只是不管心中怎么想着,我的手还是老实的将蛟珠掏了出来,塞到了殷玉瓶手上。 蛟珠在殷玉瓶手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丝光芒,很柔很柔,就好像暖融融的阳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 殷玉瓶又在施展巫术,不过这一次是对自己施展的,我和肖梅也沾了一些偏题,最少肖梅就振作了不少,咏经的声音都大了。 低头看着殷玉瓶的俏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抬头扫了一眼肖梅,肖梅此时背对着我们,或许肖梅是故意的,不管怎么样肖梅没有注意我们,我犹豫了一下,忽然轻轻地把殷玉瓶抱住了。 我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援殷玉瓶,我可以说一千个理由,但是根本上还是因为两人有那种关系,我从心里有想法,虽然不喜欢殷玉瓶的强势,不代表血气方刚的我就没有想法。 哪怕是我动作很轻,殷玉瓶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特别是我的手还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殷玉瓶绝对知道我的胡思乱想。 猛地睁开了眼睛,殷玉瓶很平静的看着我,眼神中倒是看不出有丝毫的恼怒,不过心虚的我不敢和殷玉瓶对视,而是两人目光抬平,盯着帐篷都不知道在看什么,忽然发现自己心跳的快了。 我哪会不知道殷玉瓶在瞪着我,尽管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也感觉极度的不自在,终究在片刻之后,心虚的我小心的将手移开了一点。 “段江他们在外面,你别太过分了……”殷玉瓶盯着我一会,忽然有比上课眼睛,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饿的话。m.biqubao.com 身子一紧,我好想明白了殷玉瓶的意思,最少这不是呵斥我,眼见着殷玉瓶闭上了眼睛,我扫了一眼肖梅,终究没有忍住,手就不老实起来,每动一下都瞧瞧殷玉瓶的脸色,好在她没有在说什么。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不应该还在胡思乱想,但是却是在忍不住,千里而来,历经生死,但是见了面却好像陌生人一样,要说心里不郁闷那是假的,况且我也是在试探殷玉瓶的底线和心思。 最少现在看来我豁出命来是值得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殷玉瓶对我也是很特别,并没有拒绝我,最少现在把我当做自己人,更当做一个男人。 不过当我的手往下的时候,殷玉瓶忽然轻哼了一声,嚯的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我了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嘴里淡淡的道:“蛟珠归我了。” 这一把手瘾代价可不小,不过这也符合殷玉瓶的强势,让我实在是无话可说,松了松肩膀,也不说什么,只是又去拉殷玉瓶的小手。 “把彼岸花给我用用……”殷玉瓶眼眉一挑,倒也不丑开小手,但是语气却越发的独断,根本不容我拒绝。 我没有反对,彼岸花永远比不上人重要。 殷玉瓶接过彼岸花,便轻轻地抽出了小手,随后双手握住彼岸花,朝我试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抱住我,一会我施展巫术,去吸引恶鬼进攻村子,到时候你要一个劲的呼唤我……” 说到这,声音忽然更低了,几乎是凑在我的耳边,用肖梅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只有你对我最真心实意,你也是我男人,你的声音我才能听到……” 心里一震,我用力的抱住了殷玉瓶,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么一句话就让我心中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我是她男人。 双手捧着彼岸花,殷玉瓶嘴中开始轻轻地吟动,只是片刻,我就感觉怀中的殷玉瓶忽然软了下来,如果不是我抱着她,估计着能摔在地上,而且闭上了眼睛,人好像睡着了一样,不过呼吸还很匀实。 隐约好像有人影从殷玉瓶体内走了出去,不过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臆想。 “殷玉瓶……”我不需要大声呼喊,声音大小对于外出的元神都一样,所以我只是凑到殷玉瓶耳边,轻声的呼唤着。 我只是呼唤了几声,便忽然听见肖梅咏经的声音断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却听见肖梅轻嘿了一声:“她现在没有感觉,你就是趁现在慰藉一下她也不会知道的……” 嚯的回头,就看见肖梅似笑非笑的正看着我,眼神更加古怪:“你不用在乎我,我一个女人你害怕我看见吗?” 这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我知道肖梅绝对没有好心思,这绝对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坑殷玉瓶,或许她说的是真的,我做什么殷玉瓶也不会知道,但是如果我做了,绝对对殷玉瓶有很大的影响,比如说肖梅可能会让三个手下知道。 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道阴冷,深吸了口气,眼眉一挑,冷冷的道:“肖梅,你别当我傻好吧……” 殷玉瓶再强势,对我也不一样,最少很多时候为我着想,我怎么会坑她,况且我还不想被人参观,特别还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肖梅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便不再说话,随即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开始咏经,这件事不需要有人追着,咏经就是在保命,至于我怎么做,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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