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别动。”迟疑了一下,我拍了拍殷玉瓶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紧张。 正当我准备抬脚超前走的时候,却被殷玉瓶一把拉住了,我诧异的看向她,就看见殷玉瓶皱着眉头,朝我轻轻地摇着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王磊死的很诡异……”我正要开口,殷玉瓶却抢先一步打断了我的话:“他就剩下一张皮了……” 我很难想象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死法,就剩下一张皮了? 不过我知道殷玉瓶不会骗我,看得出来王磊死的真的很诡异,不然殷玉瓶不会这么紧张,只是不管它诡不诡异,我都要看看情况,因为我们也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殷玉瓶的手,示意她放开,殷玉瓶当然不会想一般的女人喋喋不休,见我坚持,犹豫着便松开了手,孩低声嘱咐我:“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了一声,眼眉一挑,回过头来,抬脚朝黑暗中走去。 溶洞的黑暗中,我肩头的灯光也只能照出去七八米,走出去不远就失去了殷玉瓶三人的身影,一个人好像被黑暗包围了,即便是我胆子足够大,却还是很紧张。 一颗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每一声脚步回荡,就好像身后跟着一个人。 好在只有几十米的距离,隐约听见咕的一声,那是蛊蛇的叫声,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到了王磊的遗骸,之所以说是遗骸而不是说尸体,是因为真的很诡异。 看衣服是王磊的,包括地上的背包,整个人平铺在地上,真的就剩下一张皮了,那种扁平的感觉就很诡异。 真的就剩下一张皮了,就算是有衣服遮着,也整个贴在地上,就连脑袋都扁了,偏偏那张脸皮还那么完整,就连脸上的惊恐都凝固在那一瞬间。 强忍着心中的惊惧,我用开山刀挑起了衣服,果然在随着衣服被挑起来,就看到了后背上的伤口,不知道被什么刺透了,然后从一个大约胳膊粗的伤口抽走了血肉骨骼,却没有伤到前胸一点。 就这张人皮胆小的都能被吓死,我虽然壮着胆子,但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只不过是在强撑着。 眉头紧紧地锁着,究竟是什么东西将王磊吃了个一干二净,甚至没有给王磊反抗的机会? 心中想着,目光落在了王磊身下的地上,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地上有一个胳膊粗的洞,正对应着王磊背后的洞,显然王磊是被什么在背后偷袭的,而且偷袭来自于地下。 地上都是石头的,什么东西能在石头上打出一个洞来,还无声无息的。 这念头在心里转动着,不知为什么,心头猛地一突,一种危险的直觉瞬间充斥了脑海,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我都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双脚用力,人已经跳开了。 我才闪躲开,一道黑影就擦着我的身体猛地刺破了黑暗。 开山刀砸在地上裆的一声,本能的我朝着后面滚去,目光却死死的锁住黑影,只是灯光照不过去,我却看不出什么东西。 等我稳住身形,一手按住灯光照过去的时候,黑影已经缩回了地下,我也只是好像看到了一条胳膊粗的黑影,那样子好像蟒蛇一样,但是比起蟒蛇就显得有些僵直。 如果不是心中有警兆,刚才忽然破石而出,那样的速度很难躲得过,王磊只怕就是这一时大意才被吃掉的。 那东西很快速,能够洞穿石头,力量肯定很大,像是蟒蛇一样,又或者是什么的触手,再多的就猜测不出来了,看着黑影离去,地上又多了一个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使劲的咽了口吐沫,我犹豫了一下,缓缓起身,小心翼翼的朝着洞走了过去,随时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怎么了?”殷玉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远处微弱的灯光晃动着。 吐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随口回了一句:“没事,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你们小心地下……” 哪知道就在我说话分神的瞬间,忽然心中又是一阵警觉,但是反应终究迟钝了一点,后心不知道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竟然直接把我撞得踉跄着冲出去十几步,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亏的我将黄金罗盘塞在了后背,因为前面背着背包,黄金罗盘在前胸咯得慌,所以才会塞到后背。 这无意间的举动救了我的命,猛地顿住脚步,也顾不得观察,慌忙的朝殷玉瓶的方向冲了回去。 但是黑影显然不打算放过我,竟然在我身后又刺了出来,可惜我经了心,每一次黑影从地下钻出来地面都会微微一震,我感受到了这种震动,就赶忙朝一侧躲避,便躲开了攻击,三步快过两步就逃离了这里。 气喘吁吁地跑回了殷玉瓶他们身边,见我回来三人都有些紧张,我也没时间多做解释,总觉得这么近还不安全,所以拉着三人又一气跑回了石墙那边,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到底怎么了?”肖梅按耐不住,扯着我的胳膊要问个清楚。 咽了口吐沫,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给自己点了颗烟,吞云吐雾之间才开始说情况:“有东西从地下钻出来,胳膊粗细,速度很快,我觉得更像是什么东西的触手……” “触手?”殷玉瓶皱着眉头,随口念叨着,会是什么东西呢? “王磊应该就是被这鬼东西偷袭,然后被吸干了血肉甚至于骨骼……”没理会殷玉瓶的疑虑,我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殷玉瓶追问起来。 这话把我问的有些张目结舌,迟疑了一下,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看清楚……” “不弄清楚根本没法往前走……”殷玉瓶哼了一声,目光朝着黑暗中望去:“这次我陪你过去,两人总有个照应。” “太危险了,还是我自己吧。”我迟疑着,有心规劝殷玉瓶,可惜殷玉瓶却已经将背包卸了下来,抬脚就朝里面走。 我赶忙追上去,也顺便将背包卸了下来,还将黄金罗盘拿出来,塞到了殷玉瓶手里:“垫在胸*口,那玩意就爱刺前胸后背,还是我走在前面,你自己多加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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