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不见黑色的竹子,但是砰砰之声说明竹鞭在敲打地面,还伴随着老鼠吱吱的叫声。 随着声音越发的混乱,也有老鼠冲到了我们跟前,不过面对着蛇虫药的味道,老鼠并不喜欢这边,所以还没有朝我们发动攻击,不过越来越多的老鼠开始出现在了我们前面。 笛声高亢起来,竹鞭敲打地面就更显得狂暴,我们猜着是老鼠越来越多。 “看这情形,多半是那江红用蛊虫吸引来了老鼠,到了天坑他才催使的……”殷玉瓶闭着眼睛,已经将情况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小心点,那江红要是得手,多半就会对咱们出手的。”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不过眼下太黑暗,视线受阻,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要不要破坏那江红的好事?”砸吧了砸吧嘴,我更倾向于破坏那江红的打算,让他一无所获,哪怕是损人不利己也没关系。 可惜殷玉瓶不这么想,冷哼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脸的不屑:“先让他折腾一阵再说,万一有什么变故,说不定咱们也能弄些好处,那截竹鞭可有些不够分的。” 吐了口气,我摇了摇头,随手给自己点了颗烟,干脆闭上眼睛假寝一阵。 那江红是真的没打算招惹我们,现在一下子离不开,招惹我们是最不明智的举动,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对神竹下手。 无数只老鼠从天而降,很多摔成了肉泥,但是随着老鼠不断地推下来藤蔓和野草,地面上就多了一层缓冲,更多的老鼠活了下来,而老鼠落地并不会立刻就去袭击竹子,而是开始打洞。 也就是我们看不见,此时在竹鞭上砸死的,再加上那些摔成肉泥的,天坑下面早已经血肉模糊,整个地面上都是污血。 很多老鼠被砸死了,但是地上已经多了不少的洞,即便是有的被咂塌了,却已经有很多老鼠钻入了地下,开始对黑色的竹子发动了攻击。 黑色的竹子有一条主根,始终扎在地下,我们奈何不了,但是老鼠却能打洞下去,对主根进行撕咬。 这就难怪黑色的竹子将竹鞭甩的砰砰作响,隔着这么远我们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即便是看不见,也能相像那种激烈,那江红还真有主意。 竹鞭在地下就被限*制了,只能笔直的穿行,很难对老鼠形成压*倒的势头,等到老鼠越来越多,到时候真的足以威胁到黑色的竹子。 我们已经听见了有竹子倒下的声音,那是外围那些没有成长起来竹子,如今被老鼠啃噬殆尽。 场面更加混乱,看不见总让我们那该死的好奇心不断地作祟,想要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李金刚放出了蜘蛛机器人,打开夜视,但是却只能看见几平方米的范围,而且视线太低,调的高一点又什么也看不到,经常被一具老鼠的尸体挡的严严实实的。 我是不好意思凑过去看情况,李金刚也不会告诉我们,这让我们一些人简直有些抓耳挠腮,瞪大了眼珠子却看不到什么,只能支棱着耳朵听听声音。 或许只有殷玉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用元神眼,借着蛊蛇看见了一些情况,不过殷玉瓶却不会多说。 听得时间久了,我心里也有些按耐不住,迟疑着终究被好奇心催使,心中不停的转动着念头,忽然就想到了黄金罗盘,黄金罗盘有一种功能就是纯阳镜,驱邪是一方面,其实我基本上就当探照灯来用了。 一旦有了念头,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从怀中摸出黄金罗盘,随即调整了刻度,黑夜中忽然炸亮了一道黄光,我将刻度调到最大,黄光照射出去,竟然足有三百米。 我还是第一次催使到这种距离,黄光的照耀下,一两米宽的一道光速就打到了黑色竹子那边,借着强光我们终于看清楚了一些,挥舞的竹鞭,滴淌着污血,地上数不清的老鼠尸体,但是大都被砸成了肉酱。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有些反胃,不过却又强忍了下来,目光游移,就落在了地上老鼠打出来的那些洞上,也就猜到了那江红的打算。 这一手还真的是出乎预料,此时那些黑色的竹子好像疯了一样的摇晃,也有竹鞭刺进了地下,只是我估计着很难对老鼠造成致命的打击。 那江红这是找来了多少老鼠,只怕上万只只多不少,多大的地域才能凑齐这么多的老鼠,想想让人心惊不已,也不知道那江红的蛊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地面上乱成了这样,神竹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到了深处。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根黑色的竹子轰然倒地,竹鞭挣扎着,却已经无法站起来,那是主根被咬断了,黑色竹子失去了生存之根。 其实黑色竹子的竹鞭也是好东西,虽然远不如神竹的竹鞭,但是也有一定的延年益寿的作用,甚至比百年人参还要有用。 此时我们都想着冲过去捞好处,不过哪里太乱了,过去危险太多,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有人冲*动。 那江红等的就是这一刻,随着黑色竹子倒下,人已经悄然的摸了过去,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本来还醒着多看一会情况,但是仅仅十几分钟,黄金罗盘的黄光就有些黯淡了,显然储存的太阳光不充足了,我担心消耗光了,等需要的时候出意外,所以犹豫了一下,便将黄金罗盘收了起来。 随着再一次陷入黑暗,我们看不到黑色竹子那边了,不过听着砰砰的响声,混杂着老鼠的吱吱声,就乱成了一团。 我们看不见,此时那江红拿着一把工兵铲,正在黑色竹子倒下的地方开始挖掘,我们不知道,但是那江红却知道这些黑色的竹子真正的好东西是那条主根。 主根被老鼠生生咬断,如果不快挖的话,估计着就全都成了老鼠的食物,这些根茎对老鼠有着致命的诱*惑,其实到现在那江红也失去了对老鼠的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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