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少听燕双叨叨,但是燕双却又跟着我跑去了代王镇,这一路上可没少说我,人家好心好意的,我还不能反驳,除了对着一张小脸应承下来了,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燕双性子跳脱,常常说着就会延伸下去,又藏不住话,自然是叨叨个没完,这性子可又不如殷玉瓶了。 我当然不敢在燕双面前提殷玉瓶,虽然明知道不该脚踩两只船,但是我究竟没有拒绝燕双,这或许是男人的贪心。 我们到了镇子上就先找了一个早餐店,准备吃一碗羊肉面,只是没想到面才端上来,就又来事了,还有些超出我的预想。 意外发生的就那么突然,我低下头准备吃面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砸的我身子一晃,直接把羊肉面都推到了地上。 虽然因为没有防备吃了一拳,但是没等背后的人再动手,我就猛地双脚蹬地,人已经闪了出去,在地上一滚,随即就爬了起来,目光森森的朝刚才身后的地方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正朝我这边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这不是那个孙大宝吗?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知道自己这一拳挨得不冤枉,毕竟那天狼五哥把人家揍就得不轻,如今让孙大宝逮住机会了,要揍我一顿也是无可厚非的,当然这不是我坐以待毙的理由。 刚才的怒气一下子不翼而飞,打架可以,但是让我发怒就发不起来了,人家被揍了自然有报仇的权利。 “孙大宝,你怎么会在这?”我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身子,目光从孙大宝身边的两个保镖身上掠过,目光微微一凝,心中多了一些盘算。 只可惜没等孙大宝回应我,缓过劲来了燕双就已经猛地长身而起,直接抄起桌上的醋瓶子朝着孙大宝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嘴中更是骂了起来:“孙大宝,你敢打我男朋友,我砸死你个王八蛋……” 燕双的泼辣可见一斑,孙大宝对燕双没防备,就被砸了个正着,酸醋撒了一脑袋,疼说不上多么疼,但是却直接浇熄了孙大宝的嚣张气焰。 燕双一说话,孙大宝就不在搭理我,看着燕双一脸的震惊,更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的男朋友,你骗我的是吧……” 我都能感觉出来孙大宝的慌乱,甚至身子微微的颤*抖,眼光不停的在燕双脸上寻找想要的答案。 可惜燕双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充斥着嘲弄:“我骗你干吗,我这年纪不应该找男朋友吗?” “不可能,你才认识他几天,你那么谨慎的性子……”尽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孙大宝却依旧不愿意相信,话说到这顿了顿,忽然又蹦出来一句话:“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把这小子查清楚,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biqubao.com 嘴角抽*动着,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不过话说到这,我到也是不在意,反而有些同情孙大宝,毕竟他对燕双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只可惜落花有意却流水无情。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燕双却是哼了一声,眼眉一挑,冷笑了起来:“孙大宝,你以为每次你把我身边的男人贬低的一无是处,我就不再理睬他们了,是因为你那些所谓的调查吗,那是你想当然了……” 说到这里,目光越发的冷峻:“孙大宝,以前那些男人我不理睬他们,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他们,这一次不一样了,我和赵初冬已经……” 那一幕在脑海中闪过,燕双罕见的俏脸一红,目光有些迷*离,那么坦诚相见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其实已经突破底线了。 虽然那件事让燕双有些羞恼,但是那毕竟是意外,燕双怪不到我,自然没办法怨恨,才会在心中感觉一种异样,反而无法摆脱心中的胡思乱想。 其实这种心态很难解释,如果我借此纠缠她,绝对会让燕双厌烦,偏偏我没有,反而激起了燕双的不甘心。 这巨*大的信息量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大宝的心头,听到燕双这话,孙大宝瞬间脸色苍白,身子一晃,要不是保镖扶了他一下,怕是就要一软跌坐在地上了。 可惜燕双不会在意他的绝望,心思转动之际,轻轻地吐了口气:“你也不用调查,我全都知道,赵初冬家里还欠着债,家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那又怎么样,我乐意……” 燕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钢刀扎在了孙大宝的心头上,孙大宝听得出来,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了,以前那些男人靠近燕双,孙大宝不管用什么手段,燕双都只是冷漠以对,从来没有发怒。 关键是燕双的这口气,让孙大宝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直觉告诉她燕双是玩真的了。 眼看着孙大宝又气又恼,忽然将头转过来,盯着我一脸的怨毒,咬得牙咯嘣直响,一字一顿的道:“肯定是你这个王八蛋欺负了燕双,她不是那种随便地女孩……” 真心来说,孙大宝对燕双可以说了解至深,而且对燕双的感情也是极其炙*热,让人不由得唏嘘。 那就是一个误会,可说不上我欺负燕双,不过我也不会解释什么,反倒是可怜起孙大宝来了,迟疑着吐了口气:“孙大宝,你别管我和燕双是怎么回事,但是燕双是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放你*妈*的狗臭屁……”孙大宝忽然暴起,从身边抄起一张板凳,就朝着我冲了过来,一脸的狰狞,杀机毕露,嘴里更是咆哮起来:“给我弄死他,打死我去偿命……” 孙大宝是真的要疯了,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和人打架,而不是躲在保镖后面,他这一动,两个保镖也动了,也同时朝我扑了上来,一左一右保护着孙大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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