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牌位,我苦笑了一声,玩命的结果就是等于开了一个房间,不知道该哭该笑,好在功德还是有用处的,最少在不打开黄泉的时候,牌位上已经不在感觉到阴气,这让我舒服了许多。 “什么情况?”刀疤宋在我身后问了一声。 “九爷再黄泉路上给我开了一个房间……”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厉鬼进不来,但是我能出去。” 啊了一声,也不知道刀疤宋是不是明白了,不过看他一脸的茫然,我估计着还是没弄明白到底啥情况,不过我也懒得再多做解释。 一双胳膊挽住了我左臂,扭头迎着是燕双那双藏着光的眼睛。 “你踹我那一脚到现在还疼呢……”我以为燕双眼中闪烁的是柔情,哪知道一开口却让我一阵汗颜,合着这是找后账来了,我刚想解释,燕双却用手堵住了我的嘴:“不用解释,我知道当时的情况,你是为了保护我,我都懂……” 愣了一下,我松了口气,不由得笑了,看着燕双也是笑颜如花,和聪明女孩在一起就是轻松,不然这一脚我要解释清楚都不容易,当时情急肯定重了一点。 正想着,燕双忽然猛的朝前把嘴一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缩回去,目视前方,轻声道:“走了,回家睡觉。”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只看到燕双耳根子都红了,她的心里绝不是脸上这样强作镇定。 侧脸看着燕双,那张俏脸就更好看了,我犹豫了一下,也想着亲回去,结果被燕双眼疾手快给一手挡住了,嘟着嘴瞪了我一眼,轻哼了一声,拖着我朝前而去。 从九爷家里出来,身上的阴寒还没有退去,即便是三途河消失了,但是阴气一时间无法消弭。 没走出多远,忽然迎面碰上了三个人,可不正是孙大宝和他的两个保镖吗? 忽然遇到孙大宝,我有种仇人见面的感觉,陡然就想了起来,刚才是孙大宝弄断了电缆,才让我身陷危险之中,这可是差点害死我,一想到这眼中就有凶光迸射。 不单是我,刀疤宋和张胖子、魏三也都是人精,看见孙大宝自然就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要说之前断电绝对是出乎预料,因为就算是出意外也没有那么快。 “吆,胖子,还真是缘分不浅啊……”刀疤宋反应最快,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他的性子自然不肯吃这个闷亏。 张胖子最直接,看着被两个保镖架着的孙大宝,猛的一口老痰就吐了过去:“王八蛋,刚才断电是你们这几个狗*日*的搞得鬼吧?” 魏三啐了一口,双手攥的咯嘣直响,抬脚就朝着孙大宝三人走了过去,男子汉大丈夫有仇不隔夜,嘿嘿的冷笑着:“废话什么,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就连肖梅都是跃跃欲试的,我知道她在准备用毒。 两个保镖脸色立刻就变了,下意识的松了松孙大宝,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不过魏三走到离着孙大宝两步远的时候,忽然就站住了,猛地掩住了鼻子,嫌弃的啐了一口:“这是什么味,狗*日*的拉裤子里了吧?” 随着魏三的话,张胖子和刀疤宋也停住了脚步,忽的捂住了鼻子,然后就抽身后退,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嫌弃,张胖子更是啐了一口:“妈*的,肯定是拉裤子里了,这是生化武器呀……” 孙大宝虽然没有力气,但是却已经苏醒了,此时是生无可恋,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这远比被人打成猪头更无法接受,可惜他动弹不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 不过他越是这样,落在张胖子眼中,那反而是找到了下手的地方,既然真正动手下不去手,那就动嘴的,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嘴里芬芳不断,可谓是极尽糟践人之能事。 不但是张胖子,魏三也同样加入战团,两人可没有良善之辈,嘴里更是不积德,张嘴闭嘴能把人说的羞愤欲绝,偏偏孙大宝还不了嘴,因为他真的拉裤子了。 终于孙大宝承受不了如此的攻击,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饶是如此,张胖子何为三还没打算饶过他,听两人的意思,孙大宝不去死都对不起人这个字了。 “行了,都他妈*的晕了还不住嘴……”别说孙大宝了,我听着都是一阵头大,随口呵斥了一句:“今天又让他逃过一劫了。” 我虽然恼怒,但是也不会对一个满身屎臭味的家伙动手,玩命都不是这么玩的,看来今天也只能认命了,哪知道这话才出口,身后肖梅忽然拉了拉我的胳膊,凑到耳边嘿嘿的冷笑了起来:“赵初冬,你去拖住那两个保镖,给我十秒钟的时间,我让姓孙的一辈子大小*便失*禁……” 听着肖梅森森的话语,我心里都是一哆嗦,这仇可就大了,虽然我想着把孙大宝打个半死,但是一辈子大小*便失*禁,这也太凶残了,相比起来打断腿打断手那都是小事而已。 我当然相信肖梅有这种手段,扭头就看见肖梅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银针,我就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尾椎骨一紧。 其实我真的意动了,这绝对比把孙大宝打个半死要能出口恶气,只是心中这年头正转动的时候,忽然身边的燕双却是咳嗽了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那未免也太凶狠了,还是不要那么做吧……” 感觉胳膊一紧,我扭头看看燕双,能感觉出燕双眼中有一丝哀求,虽然对孙大宝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但是毕竟从小到大的玩伴,而且孙大宝对她的情分,要说燕双真的一点不念,燕双也没有那么心狠。 迟疑了一下,我轻轻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燕双说的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肖梅,你也太凶残了……” 肖梅撇了撇嘴,对我一脸的鄙视,一个被女人一句话就失去立场的家伙,还敢鄙视她,真不要脸。 但是就这样放过孙大宝吗?我是不甘心的,眼看着孙大宝被保镖从昏迷中抢救醒过来,我心中一动,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这么放过孙大宝肯定不行,动手没意思,我也下不去手,那就干脆杀人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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