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墓室中还剩下十几个人,李掌柜的已经跑出去了,倒是商贵忠还在坑洞门口,到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没力气和别人挤,其次还有李掌柜的三个保镖,还有几个周瘸子手下的新伢子,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们五个人了,当然还有一只黄鼠狼。 黄大仙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说不出的急躁,但是我们跑到石门处的时候,却已经排到了最后,着急也没用,这时候谁会让着谁。 周瘸子勉强爬了起来,已经草草的包扎了一下,目光期待着望向正在破碎的水晶棺,这是他的希望,或许借着水晶棺可以让妻子和自己真正的白头到老。 水晶棺在破碎,棺材盖劈啪作响,一道道裂纹蔓延,一时间水晶的棺材盖破碎成了无数小碎块,然后众人开始从水晶棺上崩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但是看到里面的那一刻,周瘸子却是一呆,那一丝期盼就凝固在了脸上。 仿佛是本能的我也回头望了过去,危险的直觉在心中震荡,不看一眼心里也不踏实,但是这一眼望过去,我却是也不由得愣住了,破裂的水晶棺材盖里面竟然是透明的玻璃。 玻璃不是普通玻璃,或许应该是钢化玻璃,技艺绝对更高超,只是我看不到棺材里究竟是什么? 唯一能看到里面的就是周瘸子,而此时周瘸子脸上除了愕然,还有一丝惶恐,张大了嘴嘴唇蠕动,却终究没有能说出话来。 其实那一刻我也有好奇心,但是却没想过去看看,不管水晶棺中是什么,但是绝对很危险,因为直觉已经开始警示,死亡的威胁不断地上浮,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终于轮到了我们,将几个新伢子挤到了一边,这种时候也只能顾自己了,心中对那几个新伢子说了一声抱歉,却还记得拉了一把商贵忠。 正当我以为可以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冲到陶俑坑中的李掌柜的大吼了一嗓子,随即就响起了火铳声,以及众人的惊呼声,外面好像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李掌柜的这些人并没有能逃出去。 一时间我们进退失据,不过也没有时间多想,就在这时候水晶棺上猛地甩出来几根触手一样的东西,然后径直朝着还在墓室中的我们砸来,准确的说是刺来。 心中一突,猛地将黄金罗盘挡在了胸*前,还没等多做反应,就感觉胸*口一闷,就好像被汽车撞了一下,只是身后是燕双和肖梅,我退无可退,她们倒是给我当了肉垫,缓冲了这一下,才将胸中的郁气吐了出来。 我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幸运,被留在了最后的四个新伢子虽然也挥动刀具,却无法破坏那些触手,被狠狠地扎进了身体之中,下一刻新伢子们就惨叫了起来。 惨叫声让我们都是一哆嗦,眼看着触手扎进了新伢子们的身体之中,下一刻一块血肉就被触手抽走了,我能看到被打碎的血肉在触手中飞快的被输送到了水晶棺之中,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我们来说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新伢子可能救不了了。 我当时想都没想,一手拿着黄金罗盘,权当做盾牌,一手抽出了开山刀,猛地一个纵跃,到了最近的新伢子身边,猛地抡起了开山刀,用尽力气狠狠地劈了下来。 只是结果不尽人意,我虽然用尽了力气,但是去也没有能劈断触手,也不知道这触手非金非铁,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反正反弹的力道,震得我的胳膊直发麻,差点将开山刀都扔了。 心中警觉,也顾不上解救其他人,身形骤退,又挡在了石门处,果然退回去的触手没打算放过我们,甩动着有刺了过来。 开山刀没用,我都来不及插回去,随手丢掉了开山刀,便已经将鱼叉抽了出来啊,又将黄金罗盘挡在了触手前面。 触手抽回去,随即就开始蓄势,这样下去也不行,看看几个新伢子是没救了,此时在触手的吞噬下,身体都已经干瘪了,那应该是内脏被抽走的结果,几个人的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快出去啊……”知道情况不妙,我大喝了一声,催促着身后的燕双等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磨叽什么。 看着再一次刺下来触手,我心中又惊又怒,因为每一次撞*击,我都会觉得胳膊酸麻,怕是挡不住几下子了,到时候一旦被突破,结果我想想就是一哆嗦。 心念飞转,猛地咬了咬牙,将鱼叉迎了上去,下一刻就攥动了鱼叉,一米多大的一团电光就出现在了我面前,将刺来的触手包裹起来,但是让我心中一沉的是,那触手竟然不受电光的影响,依旧速度不减。m.biqubao.com 虽然再一次用黄金罗盘挡住了触手,但是我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如果电光不管用,那我就剩下最后一招了。 甚至没时间将鱼叉收起来,直接丢在了地上,还记得用脚将鱼叉和开山刀朝耳墓中扫了扫,下一刻我抽出了牌位,抢在触手刺过来之前,轻轻的一抖,黄泉水流淌,黄泉已经打开了。 打开的黄泉堵住了石门,将我和水晶棺隔开了,不过透过黄泉,我大体上还能看见墓室之中的情况,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即便是周瘸子离着水晶棺那么近,但是水晶棺却始终没有攻击他。 没时间多想,随着触手再一次刺来,我一颗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触手狠狠地扎在了黄泉中,在我期待的眼神下,触手没有能穿透黄泉,笔直的刺进了黄泉,但是下一刻触手竟然抽了出来。 幸好没让我失望,使劲的咽了口吐沫,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咬了咬牙这才敢转过身来,去看看李掌柜的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终于知道燕双他们为什么不往外冲了,原来石门外的大坑之中,那些原本静立不动的兵马俑,竟然有一些复活了,抖落了身上的陶,再一次拿起了刀剑,正在冲击石门,如果不是李掌柜的率人抵挡,只怕此时已经冲*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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