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鼓噪,吹得火堆明灭不定,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一时间让众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面面相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点燃尸油灯,撒上狗血朱砂,布置集阳阵……”就在众人茫然的时候,商贵忠大喊了一声,将众人唤回了魂,一边抓过背包,开始招呼众人做准备,这一阵阴风来的可不祥。 一句话让众人醒悟过来,先别管会发生什么,现在跑是来不及,好在我们不在水道所向,所以最关键的就是保护自己。 如今活下来的都是常下坑的倒爷,要不是西北局的土老鼠,手底下都有些花活,哪一个不准备尸油灯和狗血朱砂,至于集阳阵其实也很简单,同样是用法器构建阵法而已。 所谓集阳阵是一套法器,是用四十九枚桃木钉钉在地上,然后用一根红*绳围成圈子,最后挂上镇魂铃,再贴*上驱邪符,这些法子可以说是阳阵中的阳阵,所以叫做集阳阵。 当然这些法器都不简单,桃木钉选东南枝,制作成木钉,上面刻上镇魂符,请道士咏经九九八十一天,这叫做开光,只有开了光的才是法器,不然只能说是有点镇魂作用的玩具。 再说那一条数十米的红*绳,要用黑狗血泡上朱砂,最后侵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然后再暴晒九九八十一天,全都为极阳之数,如此才能成为还阳索。 至于镇魂铃是道家法器,每日用三个时辰摇铃,然后念咏度人经,如此一百零八天之后,才能成为镇魂铃,自然这镇魂铃也是一百零八个,一旦有恶鬼靠近,镇魂铃就会响彻度人经的声音。 另外的驱邪符就不用多说了,无论是全真还是昆仑道家,昂或是其他的宗门,驱邪符万变不离其宗,基本上差不多的,作用或许不大,但是数量有了就不一样了,最少商贵忠就掏出一沓,怕不有上百张。 随着众人忙活着,集阳阵布置完毕,阴风也变得更加猛烈,好在有了集阳阵,阵中的火光却没有被吹灭,集阳阵中抵消了绝大部分的阴风。 有了集阳阵众人才敢喘口气,但是也都各自举着尸油灯,甚至多点了几盏,集阳阵中又洒满了狗血朱砂,如此的阳气充盈,就不怕有什么恶鬼出现了。 随着阴风更甚,终于一股凝练的阴气从原来的水道之中蔓延出来,随着阴气蔓延,隐约一条小路就延伸了出来,小路望去无数险峰于远方,小路之上更有数不清的水坑,而小路两旁则是深不见底的熔岩炼狱…… “黄泉路……”我失声喊了出来,在这里出现黄泉路只怕不是偶然,多半和扶苏太子有关系,只是扶苏太子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赶尽杀绝不成? 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旦出现黄泉路,无论黄泉路上有什么,对我们都是极坏极坏的消息,幸好看黄泉路延伸过来的方向,我们还能松口气,最少不在我们这边,而是笔直的延伸向了大河之中。 看来穆青山和黄真人不用出发了,黄泉路正好从坍塌的水道中延伸出来,只怕李艳丽已经被拉进了黄泉之中,怕是救不回来了。 心中胡乱想着,却只觉得阴风更甚,黄泉路延伸,竟然不知道多远,一队身着盔甲,手举刀兵的阴兵正在缓缓而来,看上去虽然走得慢,但是每每只要你一眨眼,就忽然发现阴兵已经走近了很多。 “这是阴兵借道……”商贵忠低呼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阴兵借道我们都听说过,相传大地震的时候,就曾经有人看见不过阴兵借道,有人说那是押送地震中枉死的鬼魂的,也有人说是在抓捕制造大地震的恶鬼的,,更有人说是在追捕地震中作恶的那些孤魂野鬼,不一而足,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确定,那就是阴兵借道很凶。 我听说哪一年阴兵借道,有人就曾经不小心冲*撞了阴兵,只是挡在了阴兵要去的路上,被裹挟进去,只等阴兵走过,那人从此就再也不见踪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后来我和狼五哥。孙家兄弟他们聊起过,阴兵借道是真实的,这些九幽地府的阴兵,一旦形成规模,阴气就会形成鬼蜮,如果这时候被带进了鬼蜮,还真有可能被直接带走,消失在阳世间,那人可能被带去了阴间。 说到底也是那人命该如此,又或者是被带走了才会篡改生死簿,才会让你命该如此,不过这说明一点,决不能冲*撞阴兵借道。 就算是不懂得,也都会主动地躲开,毕竟阴兵到来,一开始也是吹着阴风,如果这时候还蠢蠢的不知道躲避,那么死了都是活该的,就像我们即便是不在阴兵经过的道路上,也还是朝后靠了十几米。 遇到阴兵借道决不能挡在阴兵去的路上,只要你不找死,阴兵也是有规矩的,阴人不管阳间事,一般来说阴兵不会主动的去理睬阳间的人和事,即便是有人正在作恶,阴兵也不会管的,除非阴兵看不过去了。 本来我们就不在阴兵所过的路上,阴阳相隔,也不会去招惹阴兵,却不想就在阴兵接近我们的时候,李掌柜的偏偏眼尖,竟然一眼望见了阴兵队列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哪怕是远远地望见,李掌柜的也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由得失声低呼了起来:“李艳丽……” 那女人正是应该被困在大石头下面的李艳丽,此时全身僵直,正被阴兵押解着,身上还挂着拘魂索,踉跄着被阴兵推着朝前走。 不过想想就明白了,李艳丽正好在阴兵所过的路上,黄泉路延伸,便将李艳丽囊括其中,被阴兵抓住也不是意外,只是李掌柜的没有想到,这忽然相见自然是有些惊奇。 声音其实很小,就只是低声的念叨了一声,但是哪想到就是这一声,竟然能传进黄泉之中,更能让阴阳相隔的李艳丽听见了,虽然看不见我们,但是听到了李掌柜的声音,精明的李艳丽就猜到李掌柜的看见她,所以原本绝望的一颗心登时就活跃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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