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瓶也不好受,好在我给她当了肉垫,这不是殷玉瓶狠心,是我主动承担的,毕竟我是男人,就必须保护自己的女人,即便是这样,殷玉瓶也吐了口血,摔得不轻。 好在殷玉瓶也砸碎了一块巫术玉佩,我们只要不死,总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缓了口气,我目光望向了我们之前待过的山峰,从低处望去,整个山峰被削掉了近半,山顶不知道飞到了那里,也不知道镶嵌在了哪里。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即便是有肉身保护,即便是没有直面罡风,但是我和殷玉瓶还是感觉魂魄不稳,仿佛随时都可能飞走,如果被扫中的话,那么即便是有肉身的保护,也绝对魂飞魄散。 也亏得提前感知到了危险,我们从高处直接跳了下来,差点没有把我们摔死,才侥幸逃过一劫,如果不是跳崖,我们根本无处可躲,就算是不被罡风扫中,我们也会被山峰同一起掀飞,不知道飞到哪里,直接会被摔死。 但是待在山谷中也不是安全的,正当我们恢复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原本以为躺在这里能挨到罡风刮过去,却不想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淹没了我,死亡的威胁不停的躁动着。 “走……”都不敢迟疑,顾不得全身的疼痛,跳起来拉着殷玉瓶就跑,也顾不得分辨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去跑。 但是没跑了几十步,我和殷玉瓶就绝望了,因为我们跑到了绝路上,前面被一道石壁挡住,左右都是山坡,而且很陡峭,这鬼地方就好像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左右都是直上直下的,就算是我们想要调整方向也调整不了,眼巴巴的看着一道罡风朝着我们这边吹来。 殷玉瓶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死死的抱着我,祈祷都来不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对方,我们的体温或许是临死之前唯一的慰籍。 我猛地将殷玉瓶转到身后,将殷玉瓶保护在怀里,尽管也知道其实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或许只是给殷玉瓶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我们闭上了眼睛,一切只能等待着,等待着死亡,死亡的直觉不停的预警,我已经感觉到了罡风嫌弃的冲击,推着我朝前一晃,一脑袋撞在了边上的石壁上。 被撞的一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会了,我这是死着还是活着? 不过下一刻我就反应了过来,我肯定是活着呢,那有死的那一说,如果被扫中了,那肯定是魂魄俱灭,骨头渣都剩不下,也就是说我还活着,罡风没有砸到我们,因为危险的预警已经过去了。 “咱们还活着……”殷玉瓶呼呼地喘着粗气,声音都已经颤*抖了。 是还活着,真的是很幸运,但是当我回身的时候,却一下子吓出来了一身冷汗,因为我身后多出来了一道十几米深的深沟,不知道多长,这是罡风扫中的痕迹。 罡风就贴着我的后背,在我脚边上砸出来了那一条深沟,我要是多退半步,就会掉下去,摔不死我才怪。 使劲的咽了口吐沫,罡风就擦着我,离着我仅仅几十厘米,这要不是罡风散逸的劲风吹得我一个踉跄,此时的我怕是已经被罡风撕碎了。 看着地上深深的壕沟,我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只感觉腿脚发软。 “赶紧走……”殷玉瓶推了我一把,说话还在哆嗦。m.biqubao.com 咽了口吐沫,我拉着殷玉瓶朝后小心翼翼的走去,好在越往前走就越宽阔,我们也敢慢慢的放下心来,但是就在此时,死亡的威胁又再一次袭来,罡风又要过来了。 我不知道该是跳还是跑,罡风延绵几十里,就算是跑也跑不了,但是怎么也不能等死。 话也来不及说一声,我直接就跳进了旁边的深沟,因为这样速度快,好在这一次反应时间充足一些,我还能将绳索挂在一块石头上,尽管只能单手抓着绳索往下跳,根本拉不住我们下坠的速度,但是无论如何的确是慢了许多。 摔在沟底的时候,虽然很疼,但是没有伤筋动骨,反倒是双手被磨得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只是来不及顾虑手上的疼痛,危险的气息已经划过,一道罡风从我们头顶上划过,几米的深度被移成了平地,地面被削下去了一大片,旁边整座山都消失了,山谷其实就是这么形成的。 使劲的咽了口吐沫,面对着罡风,我和殷玉瓶就好像狂风暴雨中的两只蚂蚁,根本无法抗争,能做的也只是勉强的挣扎。 “你没事吧?”殷玉瓶抓过了我的手,关切的询问着。 我的手没有大事,不过皮开肉绽的,手上甚至被磨出了一条伤口,鲜血滴滴答答的,甚至于手指头都快露出骨头来了,看上去是真吓人。 很疼,疼得我全身忍不住哆嗦,死死的咬着牙关,能不叫出声已经算我是条汉子了。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巫术在发挥作用,这样的伤势不算什么,只要不是骨断筋折的,这种皮肉伤最容易恢复,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不过却没时间多想什么,深吸了口气,看着殷玉瓶撕破了衣服,用布条给我包扎伤口,我长长地又吐了口气:“咱们要尽快出去,在高处才有一线生机,在这底下随时可能成为灰烬。” 罡风可不是一下子就过去,会不断的横扫过来,有时候可能几十上百道罡风,将一片地方彻底夷平甚至有时候罡风会形成回旋,始终待在一个地方那需要太大的运气。 殷玉瓶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些,也就不说话,可惜绳子被削断了,却好在殷玉瓶背包里还有一只飞爪,殷玉瓶借着飞爪攀了上去。 等到殷玉瓶上去了,她就帮我拉住绳子,帮着我爬了上去,此时罡风依旧乱扫,我们所在的几百上千里都已经一片狼藉,很多山峦被削的早已不复原来的模样,山川移位地貌变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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