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鼓作气冲到了刚才敌人所在的地方,随着狗血朱砂荡清了周围白雾,我们就看见地上倒了几十具尸体,火铳什么的掉了一地,在他们面前还有用沙袋堆起来的掩体,甚至于有一座碉堡,只是如今废弃了。 “这些人不是国人……”李金刚扫了一眼,蹲下身子大约的扒拉了一下尸体,声音随即凝重了起来:“他们很像是安南人……” 我们此时停下来喘口气,同时收集敌人留下的武器弹药,毕竟李金刚他们将子弹消耗殆尽了,可惜武器不能通用,这些安南人用的是ak47,一众战士只能将火铳也收集了起来。 “他们都是专业的战士,手上都磨出了老茧……”李金刚很肯定,只是他不明白,这些安南人怎么能出现在我国腹地,又从哪里弄来的武器? 想起这些来,李金刚脸色就有些凝重起来,而且仔细检查,李金刚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他们没有利用热成像,又是怎么透过迷雾看见咱们的?” 这番话是对着我们说的,普通的战士不懂这个,或许也只有我们这些人懂这个,只是这问题也将我们难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疑惑,因为我们也有没有办法。 “或许他们用的是圆光术……”一向沉默的玄心道长忽然咳嗽了一声,蹲在阵地前面,在地上用手指沾了沾:“你们瞧瞧这里有一道水渍,一直延伸到了几十米,这手段可非同凡响。” 我和狼五哥我们有些茫然,不过商贵忠懂得,见我们望过去,商贵忠迟疑了一下,便将水囊取了下来,然后将一点水洒在地上,嘴中开始念念有词,随着一张黄符扔在了水渍上,下一刻水渍就变成了镜子,能从里面看到城门口的动静。 “这就是圆光术,虽然各家道门也有些区别,但是本质上不变,不过是幻化镜面而已,也只是能看到远处一些的景物,不过一般不会超过百米,我这也是利用了之前丢弃的黄符才能扩展到这么远的。”商贵忠解释着,说着说着画风却是一变:“阴兵可是已经出城了……” 我们大约明白了圆光术,其实就是折射成像的原理,不过掺杂了道术,神奇固然是神奇,但是这里面也有自古以来道家对于科学的认知。 “艹,难怪这些王八蛋压着咱们打……”狼五哥啐了一口,忽然脸上一变:“你们说现在敌人会不会正在盯着咱们……” 哪想到话音才落下,忽然间就听见轰的一声,一具尸体爆炸了,碎肉满世界乱飞,离得近的两名战士当场被炸的惨死,还有几名战士也都受了伤。 “是他妈*的反坦地雷……”李金刚一时间惊怒交加,猛地摆了摆手:“立刻撤离……” 此处不能久待,敌人多半是能看见我们,然后操控着地雷引爆,给我们造成了杀伤。 一旦遇袭,特战队立刻就做出了反应,打开了信号干扰器,果然就没有再发生爆炸,不过我们也同样没有迟疑,赶紧的离开了,因为阴兵也正在追上来。 本以为离开敌人的阵地,就能摆脱敌人的追击,但是没有想到才走出去几百米,一名战士忽然啊了一声,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了地上,满脸的乌黑,情况好像不对,看上去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而且这也不是个个例,但凡是拿了ak47的战士,此时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全都是满脸黢黑,这分明是中毒的表现,狗*日的敌人竟然在火铳上喂了毒。 李金刚看着倒下的战士又惊又怒,却又没有好办法,只能拿出解毒药应付着,焦急的望向了肖梅,这件事还是要依靠肖梅,毕竟肖梅最精通毒药。 只是李金刚还是小看了肖梅,肖梅对于这些战士的生死漠不关心,除了有数的几个人,肖梅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况且又不是她下的毒,根本就怪罪不到她身上…… “肖梅……”救人如救火,况且我们还需要战士们掩护,除了阴兵还有不知名的敌人,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我一开口,肖梅就知道躲不过了,正想摸索解毒药,却不想殷玉瓶忽然朝前一步,嘴中开始吟唱起来,这样的毒素已经不是普通药石可以治愈的了,毕竟我们没有时间消耗下去。 随着吟唱声响起来,一片白光从殷玉瓶手尖飞出,化作点点光芒朝着那些中了毒的战士飞去,只是一旦施展巫术,眼见着殷玉瓶的气息就在萎靡,我犹疑了一下,一步上前紧紧的握住了殷玉瓶的手。 本来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帮忙,但是就在我握住了殷玉瓶的手的时候,感觉身体之中好像有什么被抽走了一样,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但是感觉很重要,而且整个人有一种疲惫感。 心中忽然有一种明悟,这应该是我替殷玉瓶分担了一些,白巫术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殷玉瓶这么大规模的救人,消耗肯定不轻,虽然多半是有办法弥补,但是再怎么弥补也不可能一点影响没有。 我虽然没办法弥补,但是我不在乎,能帮着殷玉瓶分担,我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身体有些发软,我也强撑着站着,将肩膀给殷玉瓶当做依靠。 短短时间,白光就已经完全散逸,紧接着肖梅将解毒药交给李金刚分发,而且肖梅还给每一个中毒的战士扎了一针,放出来了一点黑血,一直到出现了红色的血液,肖梅才不做理会。 亏得殷玉瓶出手,虽然一场虚惊,但是却一个战士没有死,总算是让李金刚松了口气,战斗的时候死伤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要是看着弟兄中毒身亡,李金刚真的接受不了。 不但解了毒,就连之前受了伤的一些战士,伤口都好转了许多,精神头也振作了起来,或许殷玉瓶继续施展,能让他们彻底摆脱伤势也未尝可知,只是我肯定不会同意那么干的。 但是没有时间让战士们修整,随着阴兵越近,我们不得不爬起来继续前进,好在有机器人拉着小车,重伤员可以在小车上休息,其中就包括殷玉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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