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健并没有怀疑我,目光闪烁不定,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迟疑了一下,忽然咳嗽了一声:“合作?” 秦健立刻就猜到了我来的目的,来给他说这些总不可能是为了刺挠一下秦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有些事情我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会来找他们合作。 嗯了一声,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对,合作,整个宝库……” 不过说到这我就不继续往下说了,谈判这种事情谁先暴露*底线谁吃亏,秦健的底线大体上我能模的透,我的底线他也猜个差不多,但是还有交易之外的一些东西。 见我闭口不言,秦健就知道我在等什么,心中倒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的点了颗烟,随着火光明灭,烟气升腾,仿佛一切都藏在了烟雾之中。 一时间我们两人就安静了下来,谁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抽烟,都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肖梅捧着水杯轻轻的抿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心中不免感叹我的耐心还真好,不过这样下去势必不是办法,因为情况随时可能发生改变,如果我们耗在这里,到时候徐福得手了,那我们可就成了竹篮打水。 轻轻咳嗽了一声,肖梅将水杯放下了,眉头微蹙,扯了扯我的胳膊:“冬子,看秦处的样子是不打算合作,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如趁着还有些时间,多送点东西进黄泉路……” 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黄泉路,自然秦健也不敢确定我们还能不能通过黄泉路进出。 “也好,秦处你在考虑考虑……”我也是应和着肖梅,这时候总要有人打破僵局:“如果没有变化的话,我是想合作的,如果有变化就当我没来过。” 说着,我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着秦健摆了摆手:“秦处就别送了……” 送你妹,秦健心里暗骂着,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心思一转,也就咳嗽了一声:“瞧你们说的,都说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吃顿热乎的再走……” 见我不肯就范,秦健也很无奈,我是心眼子越来越多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搬到酒桌上,我的酒量可大不如他,要是喝多了就不知道会说什么了。 说到底秦健知道我说话算数,所以才会有这种打算,不过这也太明显了,我怎么会看不透秦健的想法。 不过我不会拒绝,因为总需要有人开口,这样僵持对谁都不利,只是谁也不肯先开口,先开口的肯定吃亏。 其实这时候才四点多,离着吃饭还早呢,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之前去挖草药,中午根本没吃饭,肖梅更没有那么讲究,所以两人都饿了,是真心想吃点东西。 基地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秦健所说的吃一个月的话说的是正常的食材,只有勉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算上储备的军用口粮,估计着吃一年都不是问题。 所说是简单,但是也有四个菜,只有两个青菜是现炒得,两个肉菜都是现成的,只是这时候谁能这么讲究。 酒是好酒,秦健喜欢喝剑南春,因为秦健就是四川人,剑南春是从小喝过来的,对此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现在没有人在乎喝什么吃什么。 “赵初冬,我先敬你三杯,咱们杯酒泯恩仇……”秦健是想把我灌多了再说,上来就是三杯酒。 第一次真正看着秦健喝酒,一两一杯的接连就是三个,连口菜都没吃,杯杯见底,一滴不留,单说喝酒秦健绝对是高手。 说良心话,这一下就把我的气势给压到了,不过没等我说话,一旁肖梅却站了出来:“冬子这两天上火,嗓子不好,这三杯我替他喝……” 话音落下,肖梅端起酒杯一口就闷了,三杯酒连迟疑都没有,就一口气全都干了下去,还没等秦健和李金刚震惊,肖梅随即有端起了第四杯酒:“酒我喝了,秦处和冬子以前那点事就翻篇了,今天承蒙秦处招待,我再敬秦处三杯。” 我这才想起肖梅的酒量,要说喝酒肖梅绝对是鬼见愁,鲜少有比她更能喝的。 根本不等秦健在说话,肖梅仰头就干了,丝毫没有迟疑,而且站着倒酒却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杯中滴酒不撒,脸色一点不变,别说酒量一般的李金刚看的嘴角直抽,就是酒量厉害的秦健也是心地一沉。 说到底秦健也还是好面子的,现在被一个女人拱火,就有点下不来台了,但是却知道如果和肖梅拼酒,那就失去了他的本意,到时候我没事他喝多了,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心中感慨着肖梅的厉害,桌子下面却踢了李金刚一脚,李金刚还在震惊之中,刚看着肖梅喝了第五杯酒,这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忽然背踢了一脚。 好在李金刚也不是真傻,一扭头看见了秦健的眼色,登时会意过来,赶忙咳嗽了一声:“肖姑娘,秦处这年纪不吃口才可不行,你们先歇歇吃口菜,我和冬子再喝两杯。” 我的酒量李金刚略知道,自觉不会比我差了,所以也就敢和我叫板,端起酒杯酒拉着我喝酒。 其实今天不喝酒还真不好说话,喝了酒就是最好的台阶,前提是你说酒话的时候必须是清醒的,否则到时候吃亏都没地说理去,所以喝好不能喝多。 这一下变成了两组一对一,我倒是不怕李金刚,两人你来我往,菜没吃多少,酒却消耗了不少了。 我们这边一人才四两酒,肖梅和秦健却已经一人干了一斤了,秦健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到底是年纪大了一些,再看肖梅却依旧面不改色,眼神清明透澈。 秦健知道今天怕是不好收场了,怎么算也没算到会碰上肖梅这么一个酒量出奇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李金刚把我喝个差不多。 但是秦健注定要失望了,肖梅仿佛是喝上兴致来了,前脚和秦健喝完一杯,吃了一颗花生米,就忽然又朝着李金刚来了:“李队,敬你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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