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的声音落下,李金刚一点头,随即注视着平板,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摸起了对讲机:“老三,九点三十五方向,四百八十码,三枚炮火覆盖,半径十五……” 李金刚很专业,等他声音落下,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听见土地庙方向传来的轰轰的声音,那是迫击炮的动静。 迫击炮炸响之下,从屏幕上就能看到三枚炮弹呼啸着重重的砸在了李金刚指定的位置,也正是我所说的阵眼,随着爆炸响起,十五米左右的范围,一时间尘土飞扬,房舍被炸的稀烂。 而让我们惊异的是随着炮火之下,村子的转动忽然就停了,感觉是被打断了,看来那是阵眼错不了了。 “走,过去看看……”李金刚强撑着坐了起来,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将我和狼五哥拉了起来,虽然李金刚不如狼五哥的武艺出色,但是耐受却更强,能坚持的更久,精神上更强悍。 当然李金刚也比我们好不了多少,而且要说起来就数着我恢复的最快,毕竟我年龄最小,二十多岁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纪,我走起来比他们精神多了。 从我们所站的位置到阵眼差不多一百六七十米的距离,如今所有的房舍不动了,以至于整个村子看上去相当的怪异,原本在转动拼图的房舍忽然间停下,导致很多的房舍还没有到达预定的位置,有的门口贴到了别人家的墙上,有的房舍正卡在了路中央…… 村子里乱糟糟的,就好像被卡住的拼图,也就没有了路,我们走起来有些困难,好在还有些缝隙,房舍之间不可能完全贴合,只是就算是这样也费了我们不少的功夫,这才到了阵眼所在。 这才站到阵眼所在,还没等我说话,一直在外面跟着我们的邪神就忽然的兴奋了起来:“主人,有东西,和我差不多……” 邪神是邪灵,根本上说不算是鬼灵,虽然也是阴气成型,但是邪灵都是念创造出来的,没有三魂七魄,也就是一个念头,邪神说和他差不多,应该也是邪灵。 这里竟然有邪灵,邪灵这东西极其罕见,能形成的条件很严苛,邪神还是祭祀所产生的,没有足够的念形成不了邪灵,也不知道这屋里面是什么东西? “想不想吞掉它?”我看了一眼邪神,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邪神躁动起来,使劲的点着头,眼中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吞噬掉里面的邪灵,能让邪神强大很多,但是吞噬的过程却很危险,一旦对方过于强大,谁吞噬谁可就说不定了。 “我们来帮你……”我吐了口气,邪灵极其稀少,能出现这玩意,多半暗中掌控的就是这个东西,所以我想消灭邪灵,但是邪灵哪里那么好消灭,所以我才会想到邪神,这种事邪神是上赶着巴不得。 我知道该怎么帮邪神,邪灵是念形成了,只要我们不停地念咏邪神的名字,我们的念就会汇聚到邪神打的身体里,这种念能让邪神强大,至于强大多少取决于我们的诚心。 不过诚心这东西好解决,只需要让战士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能来参加这次行动的都是心智坚韧的人,这些战士更是有很重的责任感,只要明白我们这么做是为什么,他们肯定诚心的。 所以我让李金刚告诉他们,而不是命令他们,一说清楚了之后,战士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随着念咏着邪神的名字,虽然人不多,但是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让邪神更有把握了。 、“去把,如果有需要我会用电母叉帮你……”最后我又给了邪神一个定心丸,电流虽然对邪灵影响不大,但是影响再小也是此消彼长的,自然让邪神有了信心。 给自己鼓了鼓劲,邪神低喝了一声就冲了进去,而我们也操纵着一架无人机飞进了房舍,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房舍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在正中摆设着有一个神像,看上去像是个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这应该就是邪灵的本体,而神像之下则是一个十多个轮子的小车,不过是木头轮子,外面上裹着绢帛。 难怪那东西能移动,原来是装了轮子,估计着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炮弹砸过来,神像的小车出了故障,所以跑不了了,邪神进去的时候,神像还驾驭着小车在挣扎,想要爬起来跑掉。 见到邪神,邪灵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一时间也是凶性大发,嚎了一嗓子就扑了上来,和邪神撕扯成一团。 邪灵之间的厮杀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好像两只狗打架,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关键是看谁能消化谁。 邪灵未必比邪神差了,不过差距在于邪灵是无根之水,得不到任何补充,而邪神在我们不断地祷告下,一丝一缕的念补充着,时间一久就更加明显了,邪神渐渐地开始占据上风。 这个过程乏善可陈,实在是邪灵之间的厮杀没有任何的美感,两团念到一起,混杂着我们都分不出谁是谁,直等到邪神不断地壮大,我们才总算是心里敢松一口气了。 我也不想用狗打架来形容邪神和邪灵之间的厮杀,但是除了这个词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 十几个人的念咏汇聚起来,邪神越发的强悍,撕咬的更加用力,不多时将邪灵杀得七零八落,只是邪灵没办法逃跑,因为它的本体在这里。 邪神是念所形成的,就需要一个载体来保持念的存在,就好像邪神的本体是招魂幡,只要我抓在手里邪神就必须跟着我,我要是毁掉招魂幡,那么邪神也不可能在生存下去,这也是为什么邪灵不跑的原因。 所以说邪灵的厮杀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死我活,不过现在邪灵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只能不甘心的咆哮着,却一点点的被蚕食。 很显然不需要我们帮忙了,没有了邪灵操控,村子也会平静下来,我们也能踏踏实实的研究一下村子,才能找到离开的路径,我们才敢这么轻松起来,只是就当我们放松的时候,已经穷途末路的邪灵忽然咆哮着猛地脱离了邪神,舍下了一块念,然后就朝着我们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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