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见了道路,我也不停留,拖着李金刚就快步冲了过去,眼见着屋门紧闭,我想都不想猛的一脚就踹了上去,屋门那经得起我这么一脚,啪的一声,就直接被踹开了。 只是门开的那一刻,我和李金刚都有点傻眼,郑金虎正被几个鬼灵围住,脸上一道道的痕迹,好像被人挠过一样,隔着人群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女鬼瘫坐在地上,正哭的梨花带雨的,说不出的可怜,关键是这女鬼香肩半露,罗衫初解……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我脑门子上登时就浮现出了一条黑线,郑金虎到底干了什么,简直就是疯了吧。 此时郑金虎显然已经醒转过来,回头望见我们不由得满脸苦涩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说不出来,蔫不唧的一脸的无精打采。 “怎么回事?”李金刚喝问了一声,脸色很难看,依稀也猜到了什么。 郑金虎没说话,不过围住他的一个鬼灵却开了口,只听见重重的一声冷哼,那鬼灵啐了一口:“你们是他的同伴吧,这该死的混蛋一路上尾随我妻子也就罢了,还一直追到了家里,撕破了我妻子的衣服,你说他想干什么?” 嘴角抽搐着,我忽然意识到了怎么回事,这分明就是仙人跳,没想到在酆都城竟然有这种事,正是滑了天下的大稽。 李金刚皱了皱眉头,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郑金虎跟了他不是一天了,他怎么会不知道郑金虎的为人,况且就算是郑金虎是色中饿鬼,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对一个女鬼做什么,还撕*裂了衣服,这不是扯淡吗。 鬼灵理论上说只是一团无形的念头,三魂七魄也是无形的,在具象一些也就是一团黑气,一个大活人对着黑气能做什么。 “你在开玩笑吧……”长长的吐了口气,我的眼神凌厉了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寒光闪动。 “谁和你开玩笑……”还是那个鬼灵愤怒的啐了一口,随即就面朝着另一个瘦弱的鬼灵吆喝了一声:“大成,你快去禀告阴差,将事情说明白,我们看住他们,这件事没完。” 阴差?我朝着李金刚望过去,一张脸就阴沉了下来,合着我们这是碰到了仙人跳了,不过此时被人家抓住了理,我们也说不明白,唯一能说明白的郑金虎却是一脸的失魂落魄,怕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我们也并不着急,只要联系上九爷,这件事或许也不那么需要担心。 既然这些人摆明了要坑我们,现在废话也不说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紧紧的等待着,甚至懒得去问郑金虎。 我能忍得住,李金刚却忍不住,看着郑金虎失魂落魄的样子,李金刚就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啐了一口,抬脚就踹了过去,嘴里面还骂着:“给我醒醒,你这个笨蛋……” 郑金虎也不躲,别人也不拦,这一脚着实踹在了郑金虎身上,踹的郑金虎闷*哼了一声,却依旧还是那一副丢了魂的德行。 “郑金虎,想想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眼见叫不醒郑金虎,李金刚心中有些阴郁,直接搬出了郑金虎的老婆孩子,但是话音落下,郑金虎依旧没有回应,低着头好像没有听见。 不对劲啊,郑金虎就算是看到了死去的亲妈,也不至于这样失魂落魄,这让我怀疑郑金虎出了什么状况,心中一动,一时间各种念头翻涌上来。 没等我有了打算,屋外就以了动静,有些人声嘈杂,随即就有一队阴差冲了进来,手拿着拘魂索或者打魂鞭,凶神恶煞的朝着我而来,根本就没有询问的样子,这分明是要拿人。 要说这些阴差没鬼我是不信的,估计着和这些仙人跳的是一伙的,这要是被打魂鞭或者拘魂索砸中,魂魄离体,要想恢复可不容易。 心中这念头闪过,猛地炸开了一道电光,轰然将我们淹没,也淹没了十几个阴差,电光肆*虐,我们活人还好一些,最倒霉的就是鬼灵,在电光中沉浮,差一些就要魂飞魄散了。 片刻之后,阴差和那些鬼灵瘫坐了一地,一个个哆嗦着,还不时的有电光炸开火花。 “能聊聊吗?”我蹲下身子,看着阴差的小头目,也就是一名衙司,只要好好聊聊,事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敢拒捕,你这是在找死……”衙司声音还在发颤,却已经凶狠起来。 喔了一声,电母叉忽然又炸开了一片电光,将所有的人和鬼都淹没了,我不去管李金刚和郑金虎,只是盯着这名衙司。 等到电光再一次散去,我依旧淡淡的问了一句:“能聊聊吗?” “我要上报巡检司……”衙司还在嘴犟,一脸的羞怒,还想着我吓唬我。 可惜我不是被吓大的,衙司一句话没说完,一片电光就炸开了,这样接连的电光,有的阴差魂魄都不稳了,根本明白不过来,更不用说怎么反抗了,甚至那几个仙人跳的鬼灵魂魄已经有些透明,再这样下去,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不要在动手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说话的竟然是郑金虎,此时他好像醒转了过来,一脸的惊怒之余,咬着牙喊着:“都是我的错,让他们把我抓走吧,我都认罪了……” 嘴角抽搐起来,这是要坑死我们吗? “能聊聊吗?”我没有理会郑金虎,如果不是李金刚,我甚至不想救他了,要想破局还是要落在这名衙司身上。 看着我身边依稀电光炸开,衙司终于不再嘴犟了,毕竟吃亏的是自己,迟疑了一下,随即咬着牙应承了下来:“你说吧,我听着呢,你要说说出道理来,我也未必不能听你的。” 终于服软了,我松了口气,朝着衙司点了点头,别的话也不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有意的压低了:“你能联系到人间吗?如果能的话我有几个冥钱加工厂,百万千万冥钱都不是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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