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飞过去了……”迷迷糊糊之间,邪神这么一句话把我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缓了缓神,这才赶忙问了一声,邪神也将看到的仔细的说了一遍,说是飞还真不假,大约六个人都穿着黑衣,趴在一个大翅膀上,从百米外的地方滑了过去,也就是邪神的直觉敏锐,这才发现了端详。 崔真也留了人值夜,不过没有夜视设备,值哨的并没有发现天空有人飞过去。 按照邪神的比划,我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那些人是用滑翔翼飞过去的,一个个玩得很稳当,顺着风飞过来的,绝对都是好手,而且邪神还说那些人带着火铳。 “难道是那帮绑匪?”被惊醒的燕双脸色一变,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能还真是,不过我们没必要猜这些,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崔真,让崔真琢磨着怎么应对,毕竟保卫人员可都是当兵的,也只能他们去应付。 崔真一个人一个帐篷,都不和其他的女工作人员挤一挤,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让燕双去叫醒的崔真。 “什么玩意?”迷迷糊糊的崔真也是脸色一变,这个消息绝不是好消息,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什么,没想到那帮绑匪竟然追了过来,关键是保卫人员还没有发现,这就有些尴尬了。 只是愣了愣神,崔真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随即朝着不远处招呼了一声:“李震,让你布置监控,你干什么吃的,有人飞过去都没有发现……” 李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看上去很精神的战士,被崔真吆喝了一声,就有些茫然,赶忙打开了随身的平板开始查看监控,我都不知道李震什么时候布置的监控。 果然李震越看监控脸色就越难看,因为的确有几团黑影从远处飞过去了,只是距离太远没有触发警报,或者是因为那些人故意地躲避开了监控范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反而更糟糕。 “报告,那些人在一百三十米,没有触发警报……”李震打了个敬礼,一五一十的回答着:“我已经从新调校了距离,如果再一次发现人就那个提前察觉……” 崔真哼了一声懒得理会李震,如果还不知道小心着点,那么崔真觉得李震也该回家种红薯了。 “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注意,另外用无人机先进行勘察,确保不会被暗算,如果有紧急情况允许开火铳,如果对方持火铳攻击,允许就地击杀。”崔真下了决心,没有命令这些战士未必敢开火铳。 这大晚上的崔真也没有做什么,早知道的话还不如直接用直升机进山,那样的话就不会被人追上了。 “加强戒备,今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明天争取找到对方的踪迹。”崔真不会追出去,这大半夜的很容易中埋伏。 虽然崔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随即又钻回了帐篷睡觉,但是被这样折腾,很多战士都不敢睡得太死,甚至还有几个主动地出来值哨。 崔真不打算折腾,那我们也没必要折腾,不过也加了小心,这件事就要摆脱黄大仙,召集了几只黄鼠狼在周围警戒,一旦发现人立刻报信,我这才敢睡一觉,还不敢睡得死沉。 第二天一早,还没做好早饭,就有几只无人机飞了起来,开始去前面探路,将周围都侦查了一遍,还真的找到了有人的痕迹,因为山中野草遍地,要多想不留下一点痕迹根本不可能。 那伙人已经到了我们前面,这让我们不得不小心点,好在有无人机,一旦发现有什么危险的地方,战士们也不用去检查,而是直接几颗子弹打过去,是不是危险就都知道了,再不济还能丢一颗手榴弹,直接检验危不危险。 不过这些踪迹也只是仅仅里许就不见了踪迹,最后消失在了山顶上,看来又借助滑翔翼不知道跑到了那里,但是这对我们不是好事。 我猜测这些人在我们找到天子墓之前,应该不会开火铳的,不过这些人神出鬼没的,总是让人心里不安。 因为这些人的出现,一下子让我们的速度变得更慢了,第二天的时候竟然只走了四十里地,就这样越是到了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我们才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露营地,背山避风,靠近树林,找柴火倒是容易。 除了找柴火方便,还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小水潭,差不多几十个平方,几米深的水,多半是雨水积攒下来的,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谁竟然还比较干净,并没有异味,如果过滤之后还是可以饮用的。 我也准备去打水,却不想刚抬脚就被肖梅一把抓住了,等我望过去的时候,就听见肖梅压低了声音:“冬子,那水潭不干净,用瓶装水吧。” 一开始我还没明白不干净的意思,还是燕双拉了我一把,朝我使劲的摇着头,我才忽然明白过来,肖梅是说这水里有毒啊,不过燕双拉我是什么意思?是不让我说出来吗? “水里毒性不重,不致命……”见我一脸的疑惑,肖梅就解释了起来。 “不致命也该告诉崔真他们一声……”我还是没想明白,不致命难道就不说了吗? 肖梅只是翻着眼珠子,一脸的鄙视,倒是燕双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你傻呀,毒性不重,等待毒发的时候肖梅再去救人,最少能在众人面前落个好,而且还能削弱崔真他们的实力……” 知道我担心什么,肖梅轻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放心吧,我保证死不了人,这药味多半加了泻药,看来对方也没打算杀人。” 我这才明白肖梅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燕双商量妥当的,不过肖梅既然保证了,我倒是也放下了心来,朝着那些战士看了几眼,心中偷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也就拿出瓶装水做饭。 崔真那些人可没有精通用毒的,即便是随队医生更多的精通的是外科,所以潭水有点毒性,医生也没有发现。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战士们吃过饭之后,仅仅是一个多小时,就有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疼了起来,就有人报告了一声,也不等崔真同意就跑出去上厕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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