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牌位拿出来,然后凑到了石门前,将牌位一甩,让黄泉水从石门的那一点点缝隙之中流淌进去,让黄泉路在石门的缝隙中打开。 眼见着黄泉路成型,我心中却没有松一口气,因为我曾经得罪了大佬,不知道再进入黄泉路,会不会被针对? 不过也没时间多想,因为鬼母的咆哮声已经很近了,可能很快就会杀过来,进入黄泉路可能比面对鬼母更好面对一些。 一时间我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迟疑了一下,将电母叉塞给了燕双,反倒将新电母叉拿在了手里,只要有电母叉在手,普通的恶鬼也不敢靠近。 当然为了保险一些,我还将王丰的牌位交给了燕双,另外就是一些纸钱,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在联系王丰。 大佬未必会对普通人出手,剩下的冤魂恶鬼总有办法应付,但是一旦请了王丰出手,我就担心被那位大佬盯上,到时候反而害了燕双他们。 燕双听说我的担心,却还是想将电母叉留下,毕竟电母叉在我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别管了,我有办法活命……”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但是此时我说的却很有信心,让燕双勉强相信了我。 燕双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把推进了黄泉路:“不到万一不要请王丰,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可以请九爷……” 我还想交代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身后传来了安伊娜的喝声,随即就听见了砰砰的打斗声,鬼母已经到了我们身后,没时间再交代了。 “快走……”我推了燕双一把,转身就奔着黑暗的通道去了,我必须给崔真他们争取时间。 随着我将黄金罗盘转动,一道黄光照亮了通道,百米之外,安伊娜和鬼母已经打成了一团,此时的鬼母须发怒张,动作大开大合,脸上写满了狰狞和癫狂。 安伊娜被打的不断地后退,从气力上就输了一筹,失去了理智的鬼母显然无所顾忌,甚至打得石壁砰砰直响,也不会稍稍停顿一下,可以说悍不畏死。 没有理智的鬼母完全凭借着一身的莽力,再不济就是鬼啸声震荡神魂,没有章法可言,虽然没有太厉害的手段,但是安伊娜扛不住鬼母的拳头。 这种打斗除了安伊娜别人也掺和不进去,就算是我也不敢往前凑,只能待在后面小心地戒备着,看着安伊娜被锤的不断的倒退,我心中有些急躁,因为崔真和战士们还没有进去黄泉路。 我将身上的两罐僵尸油全都给了崔真,进了黄泉路之后一旦恶鬼围上来,就立刻点燃尸油灯,利用尸油灯排异出去,但是在阴阳界壁在吹熄尸油灯,否则排异到石头里不是死路一条了。 即便是半米厚的石门,要想穿过去也是需要在黄泉路行走几里的距离,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冤魂恶鬼。 安伊娜被鬼母从百米外锤到了三十米左右,马上就要过来了,但是那些工作人员太迟缓,怕是鬼母杀过来也完全进不去,必须要继续争取时间。 深吸了口气,将黄金罗盘挡在身前,我咬了咬牙猛地冲了出去,眼见着离着鬼母越来越近,就在离着十米远的时候,我猛地吹响了骨笛,这声音难听的要命,如果没有特别的耳塞,就算是捂着耳朵都没用。biqubao.com 幸好安伊娜有耳塞,反应过来就堵住了耳朵,但是鬼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刺耳的声音让失去了神智的鬼母都是一阵发狂,撇开了安伊娜就奔着我来了。 我当然跑不过鬼母,但是这里可不是我一个人,从我吹响了骨笛开始,安伊娜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咬着牙站在了我和鬼母中间,鬼母想要对我动手就必须绕过安伊娜,只是这么窄的通道要想绕过又谈何容易,特别是安伊娜有意为之的情况下。 只要鬼母想要越过她,安伊娜就会抓住机会刺杀鬼母,鬼母如果针对她,我就会拼命地鼓吹骨笛,让鬼母快要被逼疯了。 一时间鬼母不能全心全意的应敌,就被我们拖住了优势,被安伊娜堵在了身前,始终无法逾越过来,就算是想要拼命,奈何我还会动惮,总是躲在安伊娜身后,鬼母要杀我,那和安伊娜也不是好应付的。 眼角的余光始终观察着崔真他们,终于最后一个战士也钻进了黄泉路,隐约我还能看见黄泉路上炸开了电光,但是现在我还不敢追上去,还要等燕双他们跑的远一些,否则我真的被盯上可是会连累其他人的。 心中想着,我就拼命地争取时间,亏了安伊娜的配合,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就连安伊娜都开始累的不行了,到底是朝我打出了信号。 斜了黄泉路一眼,我咬了咬牙,终归是要尝试一下的,心中迟疑,朝着安伊娜猛地招呼了一声,下一刻我扭头就朝着黄泉路冲了过去,一时间功德之光垂下,将我覆盖其中,我手中也抓这一株彼岸花。 彼岸花阴气重,我要用这阴气遮挡我的阳气,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显眼,同时也给安伊娜准备了一株,因为安伊娜比我更怕被发现,不过到了现在这情况,却由不得我们不拼一把。 安伊娜几乎是追着我窜进来的,和我前后脚进入的黄泉路,甚至直接从我手中抢走了彼岸花,阴气遮掩着我们的身形,以至于我脖子上的人面疮都在长大,短短时间就有鸽子蛋那么大了。 落在黄泉路上,我和安伊娜顿了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如果有情况的话,我打算在退出去,面对鬼母如何也要比面对那位大佬要轻松一些。 心中一直期盼,自己这种小卒子不会被大佬盯着,毕竟大佬不可能什么事不干,来盯着我这种小卒子,但是我知道每一位大佬麾下都有数不清的阴差,甚至阴差会散布消息,那些恶鬼一旦察觉到我,也同样会告诉阴差,阴差在告诉大佬,大佬有手段直接传递消息,不会比手机打电话慢多少。 我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只是迟疑了一下,身后鬼母咆哮着,竟然要强行钻进黄泉路,一只脚已经迈了进来,倒霉的一直恶鬼买来得及跑开,竟然被鬼母一把抓住,然后直接塞进了嘴里,就给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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