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绳子放下去,我回头看看王丰,还没等我说话,王丰就是哈哈一笑:“冬子,你别管我们,只要你下去了,我们根本不用绳子。” 我那是考虑绳子,不过王丰的回答也让我心里踏实了一些,深吸了口气,猛地抓住绳子,借助着攀绳器就开始下滑,不时地减一减速,同时目光下落,盯着下面的枯骨,就生怕有什么变故。 等到下落到了十米左右,我忽然停住了绳子,开始打量整个最下层,枯骨延绵出去,不知道多远,只怕和我顾忌的差不了多少。 心中有些堵得慌,不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游移,借着点点鬼火观察着,到了这个高度,我就能看清楚那些枯骨了,就在枯骨的缝隙里,一只只的恶鬼就在下面藏着,好像等待捕食的豹子。 我就是恶鬼眼中的食物,不过真的不需要在意,这些普通的恶鬼畏惧功德之光,就算是冲过来,我还有电母叉,我担心的是原鬼,再或者枯骨下面有没有什么凶兽。 足足等待了十几分钟后,我的胳膊都挂麻了,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凶兽了,也许是我过度担心吧,心里想着,猛地一松绳子,人已经滑了下去。 攀绳器一松,我就到了底,感觉一顿,紧了紧攀绳器,再松开已经落到了枯骨之上,听见我踩得骨头咔吧咔吧的响着,不时地有鬼火从枯骨冢冒出来。 还没等我多做观察,忽然间一道道幽光从枯骨中冲出,一个个恶鬼咆哮着朝我冲来,要撕扯我的魂魄,将我的魂魄分食干净,为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着我们活人嫉妒恨。 这种场面我早有预计,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电母叉,随着电光将我淹没,也将很多的恶鬼吞没,这些恶鬼在电光中挣扎,不断地被消磨,有的就已经魂飞魄散,有的逃出去却还是不甘心。 电光之中,恶鬼们不敢再做纠缠,懊恼的鬼叫着,便已经蹿到了远处,死死地盯着我,只是对电光又是天生的畏惧。 没有理会这些恶鬼,我吐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忽然将电母叉朝着枯骨中插了进去,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只是随着本能这么做的,但是怎没有想到,随着电母叉炸开电光,忽然间我脚下的枯骨竟然动了。 猛的一晃,我一个站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再想爬起来,却不想脚下的枯骨就彻底的动荡起来,好像有什么要从其中爬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只是脚下枯骨乱滚,我根本就站不稳,心中惊急之时,就看见眼巴前一个硕*大的头颅从枯骨中挤了出来,当时吓得我就是一个激灵,哪怕是一条巨蟒还是一只猛虎我都不会害怕,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东西,我是真的吓了一跳,因为这头颅就是一具枯骨,巨大的枯骨…… 一只巨大的骨龙从枯骨中站了起来,脑袋像是蛇的脑袋,身子像是大象得,但是爪子却像是虎爪,竟然还背生双翼,像极了西方的龙,又或者是恐龙。 怎么会有这玩意,当然就算是恐龙化石也不意外,甚至于活着的恐龙我都不意外,但是这是一只骨龙,全身上下都是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偏偏竟然还能动弹。 不过没来得及多想,骨龙猛地一爪子拍了下来,这玩意体型可比大象还大了很多,绝对是个巨无霸,只是爪子就比一辆汽车还要大。 仔细观察却又不是那么回事,这只骨龙竟然是很多人骨头拼凑起来的,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到藏在躯体里的头骨,只是这么多的骨头黏在一起,却又是怎么动起来的? 不容我多想,骨龙就接连用爪子拍下来,我赶忙连连闪避,只是眼见着就要离开绳索了,这时候头顶上一阵阴风砸落下来,是王丰带着阴差杀下来助威了。 听见呵斥声,阴差们纷纷抛出拘魂索,一道道锁链竟然拴在了骨龙上,一时间黑烟涌动,随着拘魂索捆住,就听见骨龙之中传来了一声声的咆哮,隐约的在骨龙之中竟然有一只冒着绿焰的巨大魂体朝外窥视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很凶,猛地挣动,就连阴差都被它拉的不受控制,跟着东摇西晃的。 没来得及看的更清楚,我心中忽然一阵悸动,下意识的朝一边躲闪,身形闪过,一道寒光擦着我劈了下来,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目光巡游过去,就看见一具枯骨手抓着长刀,正在吃力的将长刀从地上的枯骨中拔出来。 这是什们东西?心念飞转,手中却毫不犹豫的抡起了电母叉,一边迸射着电光,一边狠狠地砸在了枯骨上,砰地一声,枯骨被砸的瞬间凌乱,散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枯骨怎么能动弹,只是没等我多想,一只骨手从枯骨堆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长刀,随即就是一具骷髅从枯骨堆中钻了出来,然后抡起长刀就开始追杀我,而且更多的枯骨也从枯骨堆中爬出……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骷髅朝我杀来,我是顾得上前面顾不上后面,偏偏枯骨上我还站不稳当,换做别人怕是没啥好办法,不过我倒是心中不慌,心念飞转之际,抖手将黄泉水撒了出去。 黄泉水被我洒出了圆弧形,一道圆弧形的黄泉路的门户就打开了,有了这道门户就将骷髅分割开,想要前后左右围攻我是不行了,我只需要面对前面的骷髅,最多不过十几具。 眼神闪烁了几下,我将招魂幡也抽了出来,往电母叉上一转就卡上了,然后拿着电母叉当做长棍使用,抡起来就朝着骷髅砸去,根本不给骷髅靠近的机会,而且身后就是黄泉路,一旦有危险我就会跳入黄泉路。biqubao.com 此时缓了口气,也能注意周围的情况了,数以百计的骷髅爬出来,有的手中是长刀,有的是短剑,还有的长矛或者大戟,状似疯癫,一个个双眼闪烁着绿焰,发出无意义的赫赫声,恶鬼藏在骷髅中窥视着我,寻找着一切机会,看着我好想黄鼠狼看到了小母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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