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真眉头紧锁的时候,周红霞却咳嗽了一声,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只是轻声道:“不老药既然能自断树根,那是不是说如果在遭遇火焰,它也会断掉树根……” 崔真是人精,周红霞虽然没有说完全,但是崔真已经明白过来,不由得眼睛一亮,随即就招呼了战士,开始商量办法去了。 办法其实很简单,崔真随便安排了两名战士配合,准备好了汽油,没想到他们还藏着有燃料,却一直不肯拿出来,这要不是没办法,还未必会拿出来呢。 心中鄙视之余,我却没有说什么,这种事说了也没用,崔真不会因此有半点的愧疚。 很快喷火罐就被蜘蛛机器人在黑暗中吊了上去,虽然有些动静,却没有引得不老药抽打过来,很快就吊了上去,着喷火罐是靠遥控的,虽然在这里信号会受到干扰,但是距离太短了。 火焰猛地喷*射出来,瞬间照亮了黑暗,几只树根就悬在空处,原本只是垂着,如今火焰出现树根猛地就活了,开始甩动挣扎,想要躲闪着火焰。 我没有盯着树根,而是朝上看去,向上二十多米,能到一个悬空的平台,左右都没有连接,这些树根就是从平台上垂下来的,难道不老药就在上面? 可惜火焰没有能往上去,看着火焰喷中了两根树根,这树根倒是容易燃烧,沾了火焰就烧了起来。 只是此时树根全都分散开,一个火焰喷罐也不过烧着了两只树根,剩下的都远离了这两只,有了这两只当作火烛一般,却将石柱之内的空间照的明亮。 可惜没等我们多研究,不老药自有所感,猛地断掉了两根树根,猛地一缩随即一垂,树根啪的一声就断了,端口宛如刀劈一般平滑。 没想到不老药如此决绝,不过这也正常,好在控制机器人的战士也没闲着,趁着刚才的时间,竟然将蜘蛛机器人爬上去了十几米,也将两盏露营灯挂上了。 有了光亮,我们就隐约的看见了那悬空的平台,本来这就要见到不老药了,却不想就在此时机器人忽然没有了动静,就连屏幕上也都是花屏了。 众人都是茫然,便听到那战士低喝了一声:“是强磁干扰,上面应该磁场很强,所以影响了信号,现在机器人失联了。” 啊了一声,崔真也是懵了,机器人竟然失去了用处,的确有些讽刺。 明明离着平台也不过两米,就差一点就能看到悬空的平台了,这平台四下没有连接,加上战士说有强磁,这个平台多半是磁悬浮的。 平台却不大,只有两米左右的直径,八只树根从上面平均垂落下来,只是如今少了两只,就看得出来平台也被重量的布均匀而牵连的有些歪斜,这么看的话平台可能真的是浮空的。 正当我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哪几只树根忽然就动了,各自撑住了周围的石壁,然后将平台从新摆正。 这很让人震惊,这不老药究竟是植物还是动物,说是植物反而让人无法相信,难道不老药会是一种动物不成? 但是这还不是我们最惊讶的,随着平台稳住了,原本断掉的树根竟然开始从新生长,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的变长,树根在从新成型。 我们还在吃惊的时候,忽然一只树根抽了过来,啪的一声露营灯再一次被抽碎了,光线一暗,平台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里面一定是不老药……”崔真再也按耐不住了,目光朝着燕双看来:“燕姑娘,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进去的机关,到时候你有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或许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有关部门却有。” 话音落下,目光烁烁的盯着燕双,显然不容燕双拒绝。 我忽然挡在了崔真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声:“我们参与不合适吧……” 这是讽刺的话,崔真当然明白,但是崔真不能翻脸,这不是翻脸的理由,可惜我的参与让她无法再给燕双施压,到底还是小瞧了我。 “赵初冬,不老药拿不到咱们谁都回不去……”崔真不需要和我商量,甚至于刀兵相向,只是很简单的理由,一下子将我的气势打落掉了。 嘴角抽搐着,置气下去的确对谁都不好,但是这样就范我也不甘心,朝着燕双使了个眼色,燕双便会意,咳嗽了一声:“上面的石棺推下去多半就是第八层……” 八层吗?崔真抬头朝着石棺望去,嘴角不免抽搐起来,这石棺六米长将近四米宽,而且底座还有一米多高,只怕重量再万斤以上,要想推下去怕是非人力所为。 崔真皱着眉头,目光一个劲的闪烁,显然在琢磨办法,便招呼了方教授等人商量。 我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便拉着邪神继续寻找原鬼藏身的那些石头,说不定能多找几个,哪怕是现在还不知道用处,但是这种诡异的东西,肯定是有用处的。 我之所以敢惦记这东西,那也是因为我有邪神和碑文,有把我压制这些原鬼,这些原鬼在我这里闹腾不起来。 可惜的是我也只是找到了五个,其他的怕是藏到了别处,第九层这么大,要想找二十多块鸡蛋大小的时候,也是着实有些费劲。 没想到方教授他们很快就有了办法,那就是四两拨千斤,将石棺撬下来,甚至于都规划出来了方案。 听到战士们的招呼的劲头,就知道办法应该不错,不过这不管我们的事情,除非是崔真确定没有办法了,否则我们没办法参与的。 随后战士们就开始用电镐打孔,然后用液压器松动石棺,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应该还是有些进展的。 我很快就放弃了寻找原鬼,因为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之前磷火烧起来的时候了,我不敢留在底下冒险,所以喊了崔真一声,也就拉这样燕双爬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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