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火铳声一响,我就感觉到了黄泉路的气息,黑衣人又跳进了黄泉之中,否则被我们堵上,天大的本事也用不上了。 “追……”崔真低喝了一声,随即火铳声就停了,我也打开了黄泉路,众人便纷纷挤了进去,准备利用黄泉路追捕黑衣人。 进了黄泉路,崔真却一把将我拉住,紧皱着眉头,长长地吁了口气:“如果徐福想要得太多,那么也要做好打算,我这里还有一枚低频音爆炸弹,如果需要的话……” 说着,崔真将一个圆筒塞到了我手里,这圆筒和普通的低音炮差不多,甚至还要略小一些,只要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有一个拉环,将拉环拉下来,十秒钟之后就会发出低频的音爆。 这种炸弹没有爆破声,但是对人的杀伤力很大,虽然不一定会杀死人,但是却能让人彻底的眩晕,甚至将人的耳膜鼓破了,属于特战队的特种武器。 音爆炸弹就算是安伊娜的身体强度也扛不住,所以徐福也承受不起,我们不需要杀伤徐福,但是却能争取救人的时间。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音爆炸弹塞进了口袋里,因为我知道徐福抓了燕双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提起什么要求,但是徐福绝不会拿着燕双他们威胁崔真,那么就剩下威胁我了。 万事总要试一试,所以我作为万一准备着,至于追杀黑衣人,反而现在我们兴趣都不大。 其实本来要在黄泉路上追杀黑衣人,就是骗徐福的,阳间的几百米在黄泉路上就是十几里地,等我们追上去,黑衣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所以很快我们就从黄泉路上冒了出来,只怕黑衣人已经远去了。 我们小心着将自己隐藏起来,随即就放弃了追杀黑衣人,留着黑衣人当搅屎棍,不然徐福能拿捏死我们。 我们朝着石柱退去,但是黑暗中不时的响起枯骨的碰撞,不时的有小鬼窜出来,打乱了黑衣人的藏身之处,可惜黑衣人立刻就会钻进黄泉路,始终神出鬼没的。 其实我不是没办法应付黑衣人,大不了请判官帮忙,封锁黄泉路,到时候黑衣人打不开了黄泉路,那就到了无处可逃的地步了,自然就剩下硬碰硬,难道两个黑衣人还能是我们的对手不成。 见我们退回来,徐福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显然是看穿了我们的把戏,不过徐福也并不在乎我们搞什么鬼。 “怎么没有杀了那些东夷走狗?”徐福嘿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和崔真。 “黑衣人太滑溜,不太好追……”崔真不说话,只是将说话的事都交给了我。 说到这顿了顿,看着徐福的脸色,我就咬了咬牙,估计着没什么能瞒得住的,徐福人精一个,只怕是看出了我和崔真的勾连,我也就干脆开门见山起来:“徐福,刚才我和崔处说了一些话,崔处勉强答应给你一点,你要是觉得行,就把人放了……”biqubao.com 徐福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就在我心中忐忑的时候,徐福忽然嘿了一声:“可以,我本来只需要一点炼制一点丹药滋养这具身体,多了也没有用处,又怎么会因此恶了有关部门……” 听徐福的话,崔真才放下了心来,只要徐福有顾忌就行,如果只是一点的话,崔真还交代的过去。 只是徐福这么说,显然还有其他的打算,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徐福话音忽然一转:“其实我这次主要是来探路的,赵初冬,你若是想要你的女人活命,我就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什么事?”虽然明知道徐福不会有好事,却还是必须问一声。 徐福看着我笑了,眉头一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想去昆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让这具身体恢复的办法,不过我一个人没有把握。” 昆仑?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我虽然好奇昆仑,但是真的没有打算去昆仑。 从古到今关于昆仑的传说很多,但是无一例外,昆仑不时随便可以进入的,什么死亡谷,什么雷击平原,什么荒莽森林,还有如陆吾神那样的神兽,仿佛只有一点不让人随意的去到昆仑。 “你拒绝不了……”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忽然徐福喝了一声:“你要是拒绝我就杀了她们,所以你必须同意。” 嘴角抽搐着,我好像真的没办法拒绝,只是我并不想去昆仑冒险。 沉默了一会,我却还是应了下来:“我答应了,放人吧。” 我答应去可没答应出力,我只要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就行,为了燕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我不情不愿的,但是徐福对我却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我说的话都算数了,既然我答应了,徐福还真没有犹豫,随手一抖,几根红绳就忽地烧了起来,顷刻间烧成了灰烬,却没有伤到燕双他们。 “既然谈妥了,那咱们现在就不是敌人,我劝你们还是先把黑衣人干掉再说不老药。”话音落下,徐福身后忽然出现了黄泉路的门户,随即徐福便一步退了进去,随即门户关闭了。 看到燕双她们都安全下来,我才松了口气,正打算用攀绳器爬上去,却不想就在此时,燕双他们身后忽然一道门户正在打开,一只胳膊探出来,就朝着方教授抓了过去。 胳膊穿的是黑衣服,这是谁就已经不用猜测了,徐福穿的是月白衫,这显然是黑衣人。 崔真脸色大变,我也是心中一惊,但是却来不及做些什么,一旦方教授等人被挟持,那么我们可就被动了。 正当我们焦急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那道黄泉路的门户边上,忽然又是一道门户打开了,一条穿着月白衫的胳膊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胳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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