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些黄鼠狼就跑到了跟前,倒是不怕人,领头的也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人立而起和黄大仙一边吱吱的叫着,一边还比划着,天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又是怎么做到全国统一语言的。 唯独我能从它们的比划中看出来,哪只黄鼠狼说出口在另一边,根本就不在这里。 “冬子,怎么会懂得黄鼠狼的话?”燕双很好奇,或许黄大仙的比划还能多少看懂一点,但是其他的黄鼠狼比划什么那就鬼知道了,偏偏我煞有其事的好像看懂了一样。 肖梅撇了撇嘴,轻嘿了一声:“你不会是黄鼠狼变的吧?” 瞪了肖梅一眼,我没有理睬她,迟疑了一下,这才朝着崔真望去,崔真显然还在斟酌,毕竟黄鼠狼说的话,真假谁能确定,万一是个陷阱呢? 可惜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犹豫了一下,崔真还是点了点头:“带它们当然不是问题,赵初冬,你告诉它们只要帮咱们找到出口,肯定带它们出去。” 嗯了一声,我朝着黄大仙比划了一下,黄大仙又朝着那群黄鼠狼比划,然后黄鼠狼们就扭头领着我们朝着对面走去,好在之前我们都清理过了一遍,而且黄鼠狼所走的地方,也都是没有危险的。 越过了那个小湖泊,就来到了对面的石壁前,黄鼠狼也不用我们催,就直接敲了敲石壁,然后又窜到了不远处,很快就在草丛里扒拉着,然后打开了一个暗格,暗格之下却是一个拉环。 之前我们试过整面石壁,根本就没有空心的地方,本以为没有机关的,却不想竟然会在地上。 拉环该怎么用都知道,崔真斜了我一眼,我望向黄大仙,黄大仙对着黄鼠狼比划,最后有告诉我没有危险,黄鼠狼说拉动拉环,石壁上就会掉下来一块,就会露出出口来。 我相信了黄大仙的话,然后告诉了崔真,这种力气活自然安排了战士们去做,只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六名战士接二连三的都凑了上去,竟然依旧拉不动拉环,就好像拉环锈住了一样。 “难道是锈住了?”崔真一脸的烦躁,犹豫了一下,就有了打算:“用绞绳……” 离着石壁不远有几棵两人怀抱的大树,将绞绳拴在上面,然后用力的盘紧绞绳,就能达到三五千斤的力气,远比六名战士的力道要大。 随着绞绳被拉的紧紧的,几千斤的力气果然拉的拉环咔咔作响,而随着拉环的响声,石壁上真的传来了动静,咔咔的声音中,缓缓地出现了一条缝隙,而且随着绞绳越来越大。 终于看见了出去的希望,所有人眼中都是惊喜,眼见着石壁已经降下来了二十多厘米,却不想就在这时候,忽然咔的一声,石壁竟然不动了,而且绞绳也拉不动了。 “这次真的卡住了……”崔真脸色一变,不由得眉头又皱了起来,刚抬起手想要安排战士们用尽全力,继续增加力道,以求打开出口。 但是没想到这时候黄鼠狼却忽然跳了出来,对着黄大仙又是一阵比划,别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我,而我听完了黄大仙的意思,脸上不由得古怪起来,原来石壁只能打到这里,再往下想要打开,就必须换一个拉环,否则要是把拉环扯断,那么机关就会完全锁死。 换一个拉环?我嘴角抽搐了几下,如果没有人告诉的话,这一招还真的让人想不到,就和这对面的门户一样让人想不到。 长长的吐了口气,我径自就走了过去,然后在草地上扒拉几下,猛地用力掀起来了一块石板,底下正是另一个拉环,自然拉环还需要用绞绳,接下来的活也会交给战士们。 因为用力我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溢出血迹,不干活不严重,我也没有太在意,看着战士们开始吃力的拉动拉环,门户再一次缓缓地降下,慢慢的有了半米的大小,已经能容人钻出去了。 “我去看看。”没想到邪神竟然主动地站了出来,然后就钻上了门户。 看着邪神从门户中消失,我们也不知道门户的另一边是什么情况,只是略有些焦急。 好在邪神并没有待多长时间,就钻回了头,告诉我上面就是第五层,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出口就在第五层被我们破坏的机器怪兽哪里。 既然没有危险,众人就开始朝上爬去,我在燕双之前爬上去的,果然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第五层了,面前是那个被破坏的金属怪物,如今看上去有些破烂,倒在暂时是安全的。 紧接着随着众人缓缓地爬上来,一个个也都松了口气,崔真更是被紧张,直接下令赶往第五层的出口,现在是越快离开越好。 梦魇就出自第五层,如今到了梦魇的地盘,我们自然更担心了,甚至崔真还用针刺激自己不要瞌睡,不要被任何外在因素迷惑,谁都不敢保证不会被梦魇影响大算计到。 “大家快点离开,不要被梦魇纠缠上……”崔真吆喝了一声,随即领着众人就开始朝前走,争取尽快的赶到第四层,这个时间点,赶到第四层鬼母应该还没有发疯,应该试试明白的。 所有人都闷着头朝前快走,也没有人说话,很快就已经走了很远。 “好像不对劲……”崔真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前面的通道,眉目间有些担忧:“之前来的时候留下的那些痕迹去哪里了?” 去的时候为了不走错路,我们都留下了一些痕迹,或者是在墓砖上篆刻了名字和符号,只是如今走了几十里了,却依旧没有看见我们留下的记号,崔真明确的记得一个燕双将喜欢的发簪落落在通道之中,按照距离计算早就应该见到了,可是到现在却始终没有遇见。 这个问题其实徘徊在所有人的心里,之前众人可是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崔真也要用记号笔做过一些痕迹,可是到现在石壁上光滑如新,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痕迹,那肯定就是有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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