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来了……”肖梅眼尖,指着天边脸色严肃了起来。 我倒是不在乎,嘿了一声,拍了拍肖梅的手,目光清澈,只是轻声道:“在我的梦里如果我还不能压制梦魇,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话音落下,手虚空一抓,便已经多了一把长矛,深吸了口气,用尽力气猛地掷了出去。 天边有多远,长矛又能掷出多远,眼见着长矛飞出去,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因为速度的快慢,威力的大小其实和投掷没有关系,真正决定威力大小的是我的念头。 在我的梦境里,我坚信我掌握这一切,这里我说了算,就好像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太阳,这片世界我就是主宰,梦魇在强大也只是外来客,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梦魇才开始露出身形,忽然一只长矛蹭的到了跟前,重重的刺在了梦魇身上,长矛贯*穿了梦魇的身体,直接钉在了虚空之中,好像粘住了一样。 梦魇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能挣脱,隐隐的有些不安,想要就此抽出来,结果梦魇朝着下面滑去,那长矛就开始变长,根本不给梦魇逃脱的机会。 猛的顿住,梦魇知道情况有些不对,这片世界好像不一般,这是碰到硬茬子了。 梦魇不会对徐福和安伊娜下手,因为两人信念太坚定,特别是徐福几乎就只有一个念头,梦魇根本不敢让徐福入梦,别说拉不进来,就算是拉的进来也不敢这么干。 梦魇没有瞧得起我,却不想我的梦境也这么强悍,很显然这支长矛积攒了我的念头,梦魇摆脱不了,就说明奈何不了我的念头,这种情况下耗下去没好处,所以梦魇准备离开。 眼看着梦魇忽然虚化,已经撕*裂成了两个,就已经从长矛之上摆脱出来,便打算从这片世界退出去。 只是这是我的梦,就好像我家一样,哪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的地盘我做主,就在梦魇虚化的时候,我的梦境忽然被一道透明的界壁给套了起来,这是我从阴阳界壁找到了的灵感。 顷刻间梦魇的身形又清晰了起来,想要逃走的打算就被死死的挡住了。 “想走……”冷哼了一声,双手一挥,天空中就出现了无数长矛,随着我一挥手长矛就好像一支支利箭射*了出去,漫天的黑点,直接将梦魇淹没了。biqubao.com 梦魇瞬间虚化,长矛都刺穿过去,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是就在长矛刺中了梦魇的时候,忽然间就爆炸了,一瞬间这一片梦境都被炸的碎裂,成了一块块的碎片。 这样的爆炸对梦魇有了一些伤害,眼看着梦魇身上多了一些疤瘌,这是精神和精神的碰撞。 这一下将梦魇叶激怒了,刚才只是想要离开,不想惹麻烦,可不是说真的就奈何不得,眼尖走不了,梦魇就发作了,随着一声咆哮,黑白色就侵蚀了过来,开始吞噬这片梦境。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缓缓地握紧了拳头,用足了力气猛地砸出了一拳,原本力尽的拳头却飞出来一片拳头一般的云彩,好像一块特大的拳头气球,却有着万钧重量,狠狠地朝着梦魇砸了过去。 梦魇迟疑了一下,也幻化出来了一个拳头,随着两个拳头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在天空爆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撞击所产生的气流形成了狂风,吹得云彩四下飞散,一时间梦境被狂风吹得好像要破碎掉。 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只是嘬嘴一吹,吹来的风忽然就反卷了回去,在我的梦境里梦魇也是比不得我的手段,这一股狂风吹得梦魇都撑不住,打着滚的砸到了天边。 深吸了口气,我忽然从云船上走了下来,一步便瞬息而至,眨眼就到了梦魇不远,下一刻猛地一拳砸出,虚空中一个巨大的拳影就朝着梦魇砸了下去。 眼见我接近,梦魇也改变了策略,忽然收缩了身体,原本占据了天边的梦魇,瞬间就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块,朝着我就扑了过来,这是想要侵蚀我的精神。 不过怕是想的也太容易了,我哼了一声,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梦魇身上,却不见将梦魇砸飞出去,不知何时拳头化成了巴掌,一下子将梦魇给抓住了。 “你以为能侵蚀我吗?”在我的梦境里还想为所欲为,只怕是想多了,讥诮的看着梦魇,一点彩色正在侵蚀黑白色。 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比梦魇更强,绝对能侵蚀梦魇,我坚信所以就能做到,在我的梦境里我是绝对的主宰,谁也不能掌握我的梦。 梦魇当然不甘失败,拼命的反向侵蚀,一时间此长彼消,一会是梦魇侵蚀过来,一会我又侵蚀回去,也说不上谁占了上风,只是时间久了这毕竟是我的梦境。 我立在虚空中,风吹着我的衣摆,看上去衣袂飘飘,颇有种欲成仙的错觉,但是此时我的心情却很凝重,双方你争我夺,不断地相互侵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感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天蓝色已经侵蚀了半个梦魇的身体,不过看上去就好像梦魇只剩下了一半,那一半已经北融合到了梦境里。 只要给我时间我早晚能完全侵蚀梦魇,这是我的梦,我的梦自然是我说了算。 而这一切梦魇自然察觉到了,眼见着不断被侵蚀,这样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也是梦魇够狠,知道打不过我,忽然间就直接自爆了,猛地炸成了一片虚无。 梦魇直接消散了,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要找到梦魇,但是闭上眼睛,将梦境完全搜索了一遍,也没有能找到梦魇的一丝气息,仿佛梦魇真的归于虚无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一时间却说不上了,扭头望向肖梅,心中一动,便已经回到了肖梅身边,拉着肖梅朝着肖梅的梦里侵蚀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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