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脱险了,却不想还没等战士站稳,脚底下又是一沉,条石再一次松动,哪怕是战士反应够快,已经快跑了几步,准备冲到前面的条石上,但是却还是晚了一步,周围三四块条石竟然同时坍塌,轰的砸落了下去。 如果不是战士腰上的绳子,这么高掉下去,率在石头上不死也是残废,不过如今悬在半空,也着实扥了一下。 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虽然有些条石还挂在上面,但是已经不稳固了,随时可能掉下去,我们根本无法预测哪一块是安全的。 “赵初冬,你还是准备好黄泉路吧,万一有情况……”崔真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更是隐隐的不安。 我也没废话,赶忙用牌位打开了一道黄泉门户,甚至领着燕双等人先行钻了进去,免得一会出问题来不及,毕竟我是伤者,根本不能剧烈的活动。 也幸亏崔真提醒了一句,我们才钻进去不久,就感觉脚下有些松动,崔真等人也赶忙钻进了黄泉路,这才站稳,就察觉到刚才我们站立的那些条石也都轰然砸落。 而随着这样的振动,一时间地面上几乎所有的条石都开始砸落下去,只听见轰轰的碰撞声,一时间碎屑满天飞。 “这他妈*的怎么办?”崔真咒骂了一声,这可怎么上去。 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心中倒是有些计较,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我要麻烦一些,阴差开了门户不让活人走,可没说不让我出入,难道我就不会拴绳子吗。 咽了口吐沫,我朝着崔真摆了摆手,随即掏出了阴差令,心念锁定,猛地一晃,就在我面前打开了一道门户,门户便已经到了正中央的柱子边上。 “给我飞爪我从那边打过来。”虽然这样麻烦一些,但是不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我从门户探出身去,先将绳索拴在石柱上,这才又钻出去,站在了石柱上还粘连的一块条石上,将飞爪对着最近的柱子打过去,试了几次才搭在了石柱边上残存的一块条石上。 再次打开了门户,我又出现了不远处的石柱边上,同样现拴上绳索,再走出去,将飞爪固定在绳索上,这就多了一条索道只要再搭上两条绳索,就能链接到了我们藏身之地。 藏身之地有绳索,我们可以用很多办法慢慢的爬过去,然后让人从那边打开一道门户,这样我们就能完全出现在正中央了,至于怎么落脚,我们还能用帐篷做成吊床。 几次周转之后,我终于将会绳子都连接了起来,崔真可以安排人从这边爬过去了,不过剩下的活不是我的活了。 崔真领着五名战士对绳索进行了加固,然后又加上了吊篮,我们才小心的从这边出去,坐在吊篮上一个个的滑向正中央,而此时崔真他们已经在正中央用帐篷做了一个平台,可以让我们站的下。 本来大殿的顶子降落,我们才能从上面下来,只是如今顶子早就升上去了,要怎么打开还是寄希望于燕双,只是这顶子怕是不好打开。 本来燕双是要爬上去寻找机关的,却不想就在燕双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下面坍塌的废墟中猛地传来一阵声响,这让我们感觉到不妙,还没等多做考虑,忽然砰砰的一阵声响,一时间碎石碎冰四散飞射,紧接着八爪海神就冒了出来。 究竟八爪海神还是从第三层挣脱出来,这样的高度它的触手正好可以够到我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况,一下子右边的复杂了起来。 我想都没多想,就打开了黄泉路,并且拉着燕双和肖梅第一时间躲了进去。 崔真他们自然不用我多操心,但是没想到就在崔真他们要钻进来的时候,忽然底下一声大喝,随即一道人影窜出,腾空而起,手中拂尘宛如利刃一般砸向了八爪海神,可不是徐福还能有谁。 徐福果然逃出来了,而且还和八爪海神打成一团,八爪海神虽然刀剑不伤,但是却也被拂尘划破了皮肤,这拂尘还真是个宝贝。 只是和八爪海神纠缠了一下,徐福就看清楚了上面的情况,眼见着我们都躲入了黄泉之中,心念转动,瞅准了机会,猛地一甩拂尘,拂尘卷住了绳索,随着拂尘变短,便将徐福拉了上来。 “别研究什么机关了,这座九层宝塔许进不许出,最后的这个机关早就锁死了,打不开的……”徐福才躲进来,还在气喘吁吁地就叨叨起来:“我准备了炸药包,直接炸开顶子逃出去……” 说着,徐福就将他的背包扔给了崔真,原来他的背包竟然是炸药,看来徐福早就知道九层宝塔,所以才做了准备。 要怎么爆破不需要徐福来教,战士们都懂,甚至有个战士还是专门的爆破手,崔真自然会安排,不过眼下还有个情况,那就是下面的八爪海神,如果八爪海神用触手撑起身子,那么剩下的触手正好可以够到顶子上,也就是说战士们只要出去,就会成为八爪海神的口中餐。 我已经受伤了,能对付八爪海神的就只有徐福和安伊娜,一个人怕是牵制不住八爪海神,只是要说动徐福和安伊娜,崔真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两人都不是她能轻易拿捏的。 见崔真望过来,我就知道崔真在想什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也没和崔真废话什么,就朝着徐福望去。 徐福也是人精,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只怕是就等我开口了,这又是人情,不过我也没有迟疑,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徐福,现在就只有你和安伊娜能牵制八爪海神,不牵制住它没办法安装炸药……” “没问题……”徐福呵呵一笑,只是喝了口水,就从新从黄泉路上迈了出去,才一出现就和八爪海神打在了一起。 安伊娜没用我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然后打了个手势,我知道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伊娜便纵身从黄泉路上跳下,随即和八爪海神打作一团,两人便将八爪海神彻底的拖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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