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们都很小心,好在黑衣人也吃了亏,没有了狙击火铳,单凭着道家手段他还真不敢动手,毕竟徐福还在,要说道家手段徐福只高不低,况且还有一个安伊娜。 沿着地下暗河一路西上,这是个力气活,毕竟逆水而上需要我们划船,也只有我这艘船上才有一个小型的电桨,其余的四艘皮筏子就不得不用手划船,甚至徐福都不得不亲自划船。 这还是多亏了邪神和安伊娜,虽然很吃力,但是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我们终于还是赶回了出口。 沿着出口爬上去,就是向外通道的几道机关,我们都熟知机关,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还有徐福在,我们只是多少费了一些力气,便毫发无伤的从山里面出来了。 外面依旧很冷,不过有我们之前丢弃的装备,而且还有自走掩体,相反我们反而轻松一些,就是可惜了那几只食人蜥蜴趁着我们不在全都溜走了。 自从物资耗尽,这几天在地下暗河可差点把我们冻坏了,如今总算是回来了,不但有冰屋可以住,而且还有一些煤块,甚至还有之前丢下的补给,所以我们美美的吃了一顿,也算是补偿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一则是庆祝活着出来了,二则是完成了任务,当然崔真他们也是为了缅怀战友。 我也喝了一点,因为太冷,喝点酒可以暖和暖和身子,不过喝酒的时候,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被我丢在黄泉路上的小章鱼,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小章鱼性阴,应该不会被恶鬼吞噬吧。 小章鱼也不会穿梭两界,所以跑不出去,那玩意带回去倒是不错,不过要弄回去就必须弄一个装小章鱼的容器,我们现在只有不锈钢罐子,到也可以试一试,别等着时间太久了,小章鱼再变成鬼。 我也没有过多的担心,毕竟死活我都不重视,直等到众人散了场,各自都睡了过去,我才溜进了黄泉路,还是费了一番精神才找到的小章鱼,让我没想到的是,小章鱼竟然还没醒,这不是事酒精中毒吧? 既然没醒也没死,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抓了小章鱼塞进了不锈钢罐子里,然后这才回了冰屋,这倒也是意外之喜,或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恶鬼并没有吞噬小章鱼,算是捡到了。 黑衣人一直没有出现,估计着那天对黑衣人消耗也很厉害,而且黑衣人本身也受了伤,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跟上来。 虽然一直担心黑衣人偷袭,但是我们也没有过多地忧虑,第二天一早我们就选择了离开,所有战士的尸体都被留在了这里,只是将铭牌带了回去,以及一些遗物,尸体终究不好运送,就算是要送回去,也需要以后再说。 “赵初冬,咱们就在这里别过了,你回去先把事情处理一下,多做点准备,半年之后我会找你的。”徐福并没有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如今从山里出来,徐福就打算自行离开了。 半年的时间自然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一遍,也能把身体养好,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已经答应了徐福,既然答应了就说话算数,轻轻点了点头:“半年之后你找我,在哪里汇合?” 不想徐福倒是干脆,随口呵呵一笑:“不用,不管你在哪,到时候我都能找到你,半年之后再见。” 话音落下,徐福一鼓月白衫,然后纵身一跃,月白衫便宛如翅膀一样,让徐福迎着风飞了起来,我倒是想起了滑翔衣,没想到徐福竟然也有这样的手段。 “没想到蝙蝠衣早在两三千年之前咱们国家就有了,真可惜当时没有传下来……”崔真感慨着,不由得一阵苦涩,其实从古至今华夏有数不清的神奇,只是在后来都失传了。 就是从徐福身上看得见,除了这滑翔衣之外,徐福还懂得制造火药,也就是说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其实华夏已经有了火药,可惜后来国人只是将火药制成了烟花,除了这些徐福还会造纸,还能提炼一些药剂,甚至是制造傀儡,就好比现在的机器人,唯独没有智能这一说。 邪神的木偶之身即便是放到如今也是极其惊艳的,如果再算上元神可以控制木偶之身,这简直就是神器,可惜这东西不能暴露。 感慨归感慨,徐福走了,我们就更加小心了,因为没有了徐福的震慑,黑衣人更可能偷袭了,当然黑衣人想要偷袭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了徐福,我们晚上就要安排值哨,加紧了小心,也是两三天才从雪山上下来,只是这并不能让我们松口气,反而更加了小心。 又过了两天我们回到了金乌树这里,到了这里我们就算是彻底离开了雪山,不过要想离开死亡谷,我们却还是需要走三天的时间才行,只是不知道这三天黑衣人还能不能按耐的住。 我总觉得在我们离开死亡谷之前,黑衣人还是要偷袭的,而且一旦动手势必是石破天惊,双方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黑衣人未必有活路,而我们也要死不少人,但是这由不得我们选择。 这种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就在我们在金乌树下扎营的时候,却不想黑衣人这天晚上竟然出现了…… 黑衣人并没有偷袭,而是从远处缓缓走来的,当时值哨的战士和邪神都吓了一跳,匆忙的将我们都喊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了。 “务必将这王八蛋扼杀在这里。”崔真眼中闪烁着寒光,便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也做好了死人的准备。 本以为双方会是一场恶战,却哪知道黑衣人在里许之外就停下了,然后掏出黄符纸撕了一个纸人,一口血水喷上,便将之人丢在地上,那纸人晃动了几下,便撒开丫子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一个纸人就想要怎么样,黑衣人还是想多了,我盯着纸人,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暗暗地将招魂幡抽了出来,同时邪神附身在招魂幡上,只等在近一些,我就会将招魂幡掷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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