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缓缓地站起身来,我透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是神像的梦境,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操纵的。 这话将神像问的一愣,不过随即脸色严肃起来,昂着头俯视着我:“我是三眼族的神,庇护三眼族守护神……” “你不是……”没等他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直接说出了我的理由:“如果你是三眼族的神,为什么三眼族都灭亡了你还存在?为什么三眼族残留的元神会惧怕这座通天塔?如果你真的是神,那么早在三眼族灭亡的时候,你就应该战死了。” 神像脸色大变,想要反驳,一时间却发现竟然没办法反驳什么,他真的没办法继续说他是三眼族的神,否则自己都觉得丢人。 当然这也不会让神像崩溃,冷冷的看着我:“无论我是什么,但是今天你却必须死,既然到了我的世界里,那么在我的世界就是我说了算,就算是真的神来了,在我的世界里也只能把命留下。” 喔了一声,我苦笑了起来,看来神像是打定了主意杀我,这让我苦笑着摇着头,一脸的无奈:“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必须死吗?” 本质上说我和三眼族没有仇恨,就没有必须谁生谁死的情况,可是神像为什么费力的把我引过来杀死,这其中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神像有杀我的理由。 要说是因为我们对三眼族遗址造成了破坏,那也不应该针对我一个人,否则干嘛用崔有福将我吸引过来? 神像静静地看着我,忽然笑了,就好像花忽然开了一样灿烂,但是嘴中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不会死,你必须死……” 我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不会死又必须死,这不是矛盾的吗? 但是迎着神像的目光,我忽然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也跟着苦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哈哈大笑,看着神像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而这件事自然和神像有关。 “你笑什么?”神像冷冷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杀机。 是啊,我笑什么?长长的吐了口气,我眼眉一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笑你太单纯了,我只是不确定你是要夺舍,但是不代表没有准备,否则我怎么敢进入你的识海之中。” 这话让神像一愣,有些不知所错的看着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的确不是笨蛋,相反还有些聪明,所以神像夺舍选择了我,而不是选择别人,但是既然我不傻,为什么会进入他的意识之中? 说良心话,神像根本想不明白,只能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着。 不过仅仅凭几句话,神像真的猜不到我还有什么拿捏的本事,真以为虚张声势一下,他就会上当吗? 心中想着,神像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要朝我痛下杀手,但是就在此时我忽然朝后一闪,便就此消失了,即便是神像催动神识在意识海中搜寻,却依旧无法找到我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神像皱着眉头,眉宇间多了一些烦恼。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过神像也不是纠结的性子,既然找不到我,那么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我已经回归身体,那就只能强行夺舍,不知道有多少的胜算,而另一种则是我没有回去,那么现在我的身体不就是一个空壳吗,他现在过去就和白捡的一样。 想到这里,神像意识一动,瞬间冲出了意识海,却不知道他前脚一走我后脚就出现了,冷哼了一声,整个意识开始扩散,开始侵蚀这一片开始崩溃的梦境。 梦境的崩溃说明神像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也许此时正在争夺我的身体,只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我没有元神,也就是说进来的就是我的魂魄意识,一旦出现意外我的我是身体都保不住,但是意识离开身体的危险性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特别是我本来就没把握控制住神像。 所以在我进来之前,我可是做了一些准备的,那就是在我倒下之前,我就将黄泉路打开了,而且还打开了对面的门户,虽然仅仅是半米多宽的门户,却诅咒邪神和黄大仙过来了。 来的就是邪神和黄大仙,他们是我们之中最熟悉魂魄元神的了,所以当一道门户出现,那么小的门户除了黄大仙和邪神之外,别人还真不好进去,自然也只有黄大仙和邪神过来了。 一看我的样子,黄大仙和邪神就知道他们应该防备什么,所以一个随时催动元神,一个躲在了我的头上,随时准备应付危险。 就在神像没入了我的体内的时候,邪神和黄大仙也都跟了进去,因为我手上有条*子,就是告诉邪神和黄大仙应该怎么做的,他们现在就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意识海是排外的,我出入意识海的时候,自然意识中会自动的排斥神像,就算是神像也无可奈何,好在神像善于侵蚀,能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夺舍,甚至可以收集很多的记忆。 我被困在了他的梦里,那么我现在就是无主躯壳,可以让神像自由挑选,可惜这只是他的美好的愿望,当他正准备开始侵蚀的时候,忽然邪神和黄大仙也都蹦了出来。 邪神和黄大仙的出现的确将神像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是外来户,要说控制意识海,邪神它们怎么争得过神像。 “找死……”神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就展开了侵蚀,同时自身飞腾起来,拎着三尖两刃刀准备击杀邪神和黄大仙。 但是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上当了,来了你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一张大脸就出现在了天空之中,那不是我的脸还有谁的脸,此时狞笑着看着神像:“我早就准备好了,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想在我的识海中发威,真的以为我是废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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