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寒山朝我望了一眼,眼神闪烁了几下,没等我们作出决定,就径自抬脚朝着那座屋子走去,不知道有什么依仗。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在自己的梦里,究竟少了几分底气,不过以我对精神的掌控,我迟疑了一下,也跟着邱寒山走了过去,目光使劲的望向屋子里,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墙上竟然有电视一样的东西。 我一动弹,众人也都跟着围到了我身边,众星捧月一般,随着我朝屋子里走去,每个人都加着小心。 就在我快要走进去的时候,肩头忽然一沉,便多了一个黄鼠狼,自然是黄大仙,刚才好像没看到黄大仙,它这是才出现的吗? 我想的时候随便的瞄了黄大仙一样,脚步忽然就顿住了,因为黄大仙再告诉我,它说我们都昏过去了,是那个圆球在搞鬼,现在就邪神和安伊娜在外面守着,它则是进来帮我的。 圆球?眉头了起来,看来黄大仙真的是才出现的,那么我心中就有了底气,知道现在是在哪里,自然也就开始考虑怎么出去。 深吸了口气,我一挥手化出一颗香烟,再一晃手多了一点火苗,下一刻将烟点着了,随着吞云吐雾着就走进了房子里。 房间里三眼族的小孩正在榨果汁,看上去好像是苹果一样,都已经榨了几杯果汁了,神情淡然,更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学究,仿佛我们都是老朋友,可惜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 “你也不是个人,没必要高的这么复杂,有话就直说吧。”从三眼族小孩手中接过果汁,我直接就开了口,而且毫无顾忌的喝下了果汁,反正在精神世界中,下毒是不存在的。 三眼族的小孩一呆,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皱了起来,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不时有杀机崩漏,不过最终也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没有发作出来。 “三眼族已经灭了……”三眼族的小孩叹息了一声,好像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我既然出现在这里,没有人出来迎接我,三眼族只能是灭族了,不然不可能几千年没有人寻找我……” 别人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是我却明白,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默默地听着圆球的话。 “人都死了,别在打扰他们了,你想要找的三眼城不过是一个托儿所,这里都是几岁大的小孩子,原本希望他们能延续下去,但是现在看来……”圆球又是一声叹息,说不出的沉重。 能理解这种叹息,但是我并不会被几句话就说服了,更不会轻易地就认命,只等三眼族的小孩话音落下,我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先不说三眼城,你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不是知道我的真身了吗?”三眼族的小孩望过来,有些嘲弄的看着我。 嗯了一声,我耸了耸肩,看来三眼族小孩还在心存侥幸,我吐了口气,轻嘿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圆球,但是你现在的意识是个怎样的存在?” 脸色一僵,三眼族的小孩这才死了心,看来是真的确定了他的真身,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中,这种感觉可真的不好,心中想着,嘴上却苦笑着道:“这圆球就好像你手里拿过的那个平板一样的东西,我是自愿被录入到长生球之中的……”biqubao.com 他说的是平板电脑,看来圆球应该就是电脑这一类的东西,而这个小孩子听这意思,是死后录入进来的意识…… 这不成了另类的长生了吗?我心中一震,眼神闪烁了起来,如果这技术能够搞到,那绝对是…… “你不用想了,当初我们一百多人参与实验,也仅仅只有我一个成功了,还是意外成功的,否则三眼族到现在也不会只剩下我一个了。”没想到我只是胡思乱想,三眼族的小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被看穿了心思我并不尴尬,只是耸了耸肩膀,眼眉一挑轻哼了一声:“可不是你一个,我去过三眼古城,哪里还有一些元神……” “元神,不存在的,他们的意识早就消亡了,那些元神其实都是人造的,不过是一段程序而已……”三眼族的小孩摇着头,一脸的自嘲:“你以为一个元神能存在多长时间,最多一千年就会自行消亡,这是那些所谓的神都无法规避的事情……” 见我不以为然,三眼族的小孩哼了一声,目光深邃起来:“你身上有阴司的气息,那么肯定知道那些判官,这些判官他们的寿命也只有一千二百岁,真以为他们能永生吗?” 脸色一变,我好想一下子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判官们也会不顾脸面的收集纸钱,这是为了强化元神,如果这么一说就都明白了。 嘴唇蠕动,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叹了口气。 “我猜测你们是为了肉芝来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找肉芝,不过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拿了肉芝就赶紧走,不要打扰这里的孩子们了,他们本来就很惨了……”三眼族的小孩叹息着,脸上说不出的苦涩。 三眼族的小孩说的好像是真情实意,但是我却根本没有应下来的打算,眼眉一挑:“既然来了,最少我们也要见识一下,知道三眼族的始末,肉芝只是一个最大的念头,来了就不能啥也不知道的回去。” 话未说完,三眼族的小孩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盯着我眼神闪烁,眼中的杀机丝毫不加掩饰,声音瞬间冰冷了起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要是有的选,你还用和我们废话吗?”我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三眼族小孩的怒气,如果真的可以杀光我们,又怎么会和我们这么多的废话。 脸上一僵,三眼族的小孩整个愤怒了起来,头发须张,煞气在身边流转,像极了爆发的赛亚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但是我知道不会,有那种能力何必谈判,又何必来忽悠我们,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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