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动手吗?”九岛皱着眉头,稍一动弹就不由得嘶了一声,却是肩膀上和肋间都受了伤,这是邱寒山给留下的。 小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很想动手,但是他又知道这是陷阱,就等着他们钻进去呢,只要进了黄泉路那绝对不好过,三个人未必能都活下来。 这沉默着,忽然一只金黄色毛发的小老鼠爬上了桃子的肩上,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将一个塑料球吐在了桃子身上。 桃子眼中一亮,轻轻一抬身子,今猫老鼠就钻进了怀里,桃子怀中有一个竹筒,那是金毛老鼠的藏身之处,这金毛老鼠是桃子养的宠物。 “金钱鼠说那缸里是液体,它不敢下去,只能带回来了一点液体……”桃子知道金钱鼠说什么,也没有藏私,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金钱鼠又叫多宝鼠,据说这种老鼠对金银珠宝特别的敏*感,它生活的地方绝对是宝藏,没有足够的金银珠宝金钱鼠都不会做窝,从古至今常有人搜寻金钱鼠饲养。 所以说只要有金钱鼠,桃子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是绝不会缺钱,再天照教中比较特立独行的。 再说桃子将塑料球交给了小田,小田打量着,小心地打开了塑料球,里面是一种微微发黄的液体,很黏稠,应该是从大缸里出来的,因为从望远镜中曾经看见我身上就挂着这种液体。 迟疑了一下,小田从怀里摸索着,很快掏出来了一个特制的显微镜,同时也是一个水样分析仪,这是为了再野外分析水源的,单单这么一个东西就要几十万。 将液体倒出来一点,放在显微镜上,小田仔细的研究,很快就有了判断:“这应该是是某种营养液,里面微量元素很浓郁,应该很容易吸收,是针对动物的……” 这种营养液都不是普通的,一般人造不出来,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很珍贵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更有可能得到的是真的肉芝,因为单单是营养液的价值就很高了。 “这营养液不是普通玩意……”小田舔*着嘴唇,脸色却难看了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杀进黄泉路,去填这个坑。 九岛和桃子都沉默了,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炮灰,而我们这边显然也很强,真的对上谁也讨不了好。 “动手吧,拿不回去也还是要死的……”小田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轻轻地叹了口气,下一刻身上气息猛地一涨,人已经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手脚并用,在山谷中穿行,如同鬼魅一般。 九岛耸了耸肩,脚下忽然发力,人贴着地面竟然不断的朝着门户逼近,这样高速的运动中,竟然还能将狙击火铳安上子弹,身手可见一斑。 剩下桃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猛地将一枚烟雾弹砸在地上,瞬间整个人被厌恶吞噬,等到烟雾散去之后,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也在朝着门户中杀去。 尽管小田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但是遍布山谷的老鼠却还是发现了他们,几人也没时间去扑杀老鼠,也只能任由老鼠吱吱的叫唤,而这声音也就给了黄大仙信号,尽管听不到声音,但是能看见老鼠跳到高处的动作。 “来了……”接到黄大仙的比划,我心中一振,不由得低呼了一声,甚至也挺直了起来,握紧了黄金罗盘和电母叉。 众人也不敢大意,各自做好了准备,猎杀天照教的不是全部目的,我们还需要吸引哪只恶鬼到来。 我们做了不少的布置,商贵忠和邱寒山都布置了法阵,不过在黄泉路上布置法阵,效果必然会被减弱很多,毕竟两人的道术都是人间的道术,可没学过这黄泉路上的。 安伊娜握紧了负离剑,默默地盯着门户哪里,现在黄泉路不能打开门户,除非是比周判官和崔判官更强大的人插手,这就意味着只有一个门户可以进出,天照教的也好,还是那只恶鬼也罢,想要偷袭是不可能的了。 邪神握紧了手中的碑文牌,只有等到恶鬼出现的时候,才需要他利用祭祀之声来压制恶鬼,能让周判官都忌惮的恶鬼,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应付不了,所以只能依靠祭祀之声。 黄大仙站在殷玉瓶的肩膀上,头顶上隐约有一个黄鼠狼的虚影,这是元神凝发,只要周围有意念的变动它就能发现。 就剩下肖梅靠在墙上,虽然伤势已经不致命了,恢复也只是需要时间,但是想要有太大的动作还是不妥当,他和殷玉瓶留在工事中,天照教的小鬼子打不开黄泉门户,想要杀过来就只有暴露出来。 所有的一些都准备好了,我看了殷玉瓶一眼,深吸了口气,眼眉一挑:“瓶子,你自己小心点……” 轻轻地点了点头,殷玉瓶嗯了一声:“我躲在工事里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一定要小心,记得我还等着你呢……” 殷玉瓶太了解我,一旦玩起命来就不顾生死,最爱做的就是以命搏命,这才会提醒我还有她等着我,免得我发起疯来又不顾死活。 咧嘴笑了笑,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我也控制不住,一旦拼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到时候也不是故意的,而是本能的做些什么,我也只能说尽量不冒险,可是不冒险就杀不了敌人。 长长的吐了口气,我没有多迟疑,天照教的人快进来了,我们也该动手了,双方只有硬碰硬才能引起恶鬼的注意,也才能吸引恶鬼出现。 见我出来,安伊娜只是扫了我一眼,目光炯炯的望向了门户哪里,她现在只想着一雪前耻。 将黄金罗盘挡在身前,我吐了口气,默默地等待着,等到天照教进入黄泉之后,才是一切的开始,我甚至为此放弃了在门户口阻击天照教小鬼子的打算,希望恶鬼能不让我失望。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期盼下,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黄泉门户之前,九岛猛地将一枚烟雾弹扔了进来,想要遮挡我们的视线,减少他们被偷袭的机会,当然他们还是要尽全力保护他们自己,而且同时火铳声就响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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