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和小田都是在斗智斗勇,眼见我到了跟前,忽然小田脚下猛地炸开了一片青光,青光中还有一些符文,正是之前邱寒山丢下的,此时才忽然爆发,这些符文最大的作用,就是拽住小田,或者说困住他。 只需要困住小田一下,我已经冲到了身边,小田却没有能动弹,心中的惊怒可想而知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和我玩命。 下一刻商贵忠的纸人也冲了上来,他和邱寒山早就商量过了,所以小人和困阵谁也不会相互排斥,小人冲上去就抓住了小田的裤脚,拖得小田根本无法动弹,眼见我已经到了跟前,电母叉竟然刺向了他的面门。 小田又惊又急,本身便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又被算计,情急之下,猛地将第三只式神吐了出来,那只大鸟迎着我就撞过来。我本来不想理会,反正大鸟食魂灵没有实体。 但是我立刻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鸟撞上来,我没有躲,电母叉堪堪刺中小田的脸,大鸟就扑到了我身上,只感觉一股巨力,好像被一匹马撞上一样,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得亏商贵忠反应快,猛地一把将我抱住,一时间稳不住身子,跟着一个踉跄。 不过小田也不好受,第三只式神一出,小田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心血,人也萎靡的厉害,还不等喘一口子,身后邱寒山已经一刀刺了上来,狠狠地扎向了小田的脖子。 幸好此时缓了一缓,小田挣扎开了困阵,猛的朝前一扑,却是没有理会邱寒山,径自朝我扑了过来。 小田反应真的很快,一瞬间就有了决断,身后邱寒山单独对付,短时间也别想分出胜负,邱寒山太滑溜,这一点小田体会过,郁气和邱寒山纠结,还不如现兑付和我商贵忠。 我虽然凶狠不要命,但是我的身手也就是一般,完全凭着一股子痕迹以命搏命,小田的确是有些畏惧,所以他真正的目标是商贵忠。 商贵忠好不好对付?虽然商贵忠道行不弱,所学甚杂,看上去样样精通,但是却样样不怎么高明,只要被它近身,小田就有把握杀了商贵忠,当然也不排除被商贵忠所伤。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小田忽然莫名其妙的心中猛地窜起了警兆,那是生死的威胁,当时顾不得多想,下意识的就像朝一侧躲闪,但是终究是晚了一步,只听见了砰的一声。 声音是从我身后几十米传来了,那是火铳声,如果我回头的话,就会看见安伊娜端着九岛丢弃的狙击火铳,正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们,火铳口海冒着青烟。 没想到是安伊娜开了火铳,这么近准头竟然不错,一火铳打中了小田的胸口,虽然小田穿着防弹衣,但是却还是被子弹打穿了防弹衣,直接打在了肉里。 不过因为距离太短,子弹的动能没有能完全发挥,虽然打穿了防弹衣,但是子弹也只是卡在了肋骨上,死是死不了,但是一动弹就会疼得直冒冷汗。 小田也是狠人,知道子弹顶在骨头上,这会严重的妨碍行动,所以急切间猛地用匕首将子弹给剜了下来。 尽管这一下子疼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小田却敢自由活动了,只是心中已经有了顾忌。 这一耽误,我和商贵忠便已经腾出了手,两人分开,一前一后盯住了小田,我更是眼中冒着寒光,猛地朝着小田就扑了上去。 小田也没有迟疑,迎着我扑上来,两人都打算着先把对方弄死,而且都存了拼命的心思。 此时的小田是明白了,越是不想拼命,其实死得越快,到时候被人围攻,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眨眼间两人撞到了一起,我也是仗着黄金罗盘撞了上去,眼见着小田故技重施,将第三只式神吐出,我这一次却有了防备,猛地脚步一顿,将一个圆球砸了出去。 圆球是关着原鬼的瓶子,扔出去就打开了,原鬼第一时间就钻了出来,毕竟被关在里面真的很有闷,原鬼又怎么会不想出来透透气。 但是原鬼没想到,才冒出头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鬼灵,很凶猛的鬼灵,不过原鬼不怕,撞在一起就撕咬成一团了,就是奇怪为什么一出来就有这些凶狠的鬼灵等着它。 小田没想到我还有反制手段,只是他已经没有了第四只式神了,咬了咬牙,也只能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这一刻小田发了狠,抬手用胳膊护住心脏和头脸,右手握着匕首狠狠地朝着我的脖子扎了过来,我只要躲就会落入下风,他就想着以命搏命。 可巧,我也是以命搏命的主儿,当然不会让小田刺中我的脖子,不过也只是肩膀一耸,身子一歪,将肩膀上提,另一边同样挥动军刀刺向了小田的脖子,真要是两人不躲,那么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我没有躲,之所以用右手拿着黄金罗盘,就是防着小田的匕首,黄金罗盘朝着一侧甩动,就算是小田刺过来,但是也会砸在了黄金罗盘的边缘。 两人都在动着心机,但是就在这一刻,黄金罗盘猛地炸开了一片黄光,一瞬间耀的小田都睁不开了眼了,眼前一片黢黑,这不由得让小田心中一惊,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的军刀没有刺中小田的脖子,但是也刺中了小田的肩头,他也和我一样,用同一个动作保护脖子,肩头就躲不开了,两人同时肩头上挨了一刀,不过我和小田身上都有防弹衣,各自的武器虽然刺透了对方的防弹衣,但是并没有造成太重的伤势。 强忍着痛,我双脚用力,人已经让开了,将茫然中的小田暴露出来,远处安伊娜再一次瞄准了小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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