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直接骂过去,脸色当然不会太好看,好在崔真还有点数,没有敢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咳嗽了一声:“是我叔伯大哥拜托我,找一找大伯的遗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拉倒。”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来一次不容易,而且换一个队伍可不安全,我倒是愿意帮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死亡雪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脉,从我们这里上去之后,延绵数百里,东西也有数百里,不知道有即使上百个山头,每一个都高的不像话。 谁知道崔真她大伯死在了哪里,尸体早就掩埋了,想要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运气好遗体露在外面,但是那种情况就好像彩票开大奖一样渺茫。 不用我说,崔真也知道难处,苦笑着耸了耸肩:“一切看缘分吧,找不到就拉倒,顺便而为不强求。” 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希望,只是苦笑着递给了崔真一颗烟,点着了一边吞云吐雾之余,一边叹了口气:“我尽力吧,明天我和其他人也说一说,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你有没有你大伯的照片?”m.biqubao.com “照片?”崔真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头:“我这有我大伯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啊了一声,我忽然好像明白了崔真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那行,我找一找徐福。” 这才是崔真和我说起来的原因,毕竟我们这些人可没有人精通道术,要说找人这种是,最好是道术中的寻人术,邱寒山或许董一些,但是他找人还不如让他杀人来的爽利。 从崔真手中接过了头发和生辰八字,没想到一个死人的毛发还能留存这么多年,崔家人也真的是费心了。 既然接了这个活,那就不能推脱,趁着安南人熏肉的时候,我直接找到了徐福。 对于我的到来徐福很是淡然,没等我开口说话,就轻咳了一声:“赵初冬,你此番来找我可是为了帮人寻亲?” 啊了一声,我疑惑的看着徐福,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偷听我和崔真说话了?” 这一句话反而把徐福说得一愣,这才叫做出乎预料,愣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无奈地摇着头:“你这是怎么想的,我精通占卜之道,刚才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便知道你要到来,是为了帮人寻亲……” “这都能算得出来?”疑惑的看着徐福,多少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我总觉得占卜之道有些无稽之谈,还什么心血来潮就更扯了。 淡淡的一笑,徐福吐了口气,目光平视着我:“其实心血来潮就像是你的直觉,不过人为的有放大了直觉,至于卜卦却是根据一个人的运势推测……” 我好想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揉了揉额头,直接朝着徐福摆了摆手:“行了,说多了我也不懂,既然你算到了那就干脆一点,你看看能帮忙吗?” 说着,我将头发丝和八字都拿了出来:“这是崔真她大伯的头发和八字,你看看……” “为何不让崔真自己来。”徐福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沉默了一下,崔真为什么不愿意自己来,是害怕徐福不帮她吗?显然不是的,崔真有办法逼着徐福帮忙,所以真正的原因却是……我叹了口气:“她不想欠你人情,我来是我欠你人情的。” 话说得很直接,但是也是真的,让徐福真的无话可说。 “那也行,不过帮忙可以,我需要你也帮我一个忙……”徐福说到这就顿住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眉头微蹙,怎么感觉徐福和崔真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共同在算计我,徐福既然开口,那这件事怕是不容易。 我的确是可以拒绝,但是一想到回去和崔真说,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眉一挑嘿了一声:“你先说说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 当然不会蠢到什么都应下来,自然需要问清楚了怎么回事。 “你要是办不到我也不会求你……”徐福一如既往的淡然,好像求人的不是他一样,不过说到这也是顿了顿:“其实也挺简单的,我想要那只食梦鬼……” 脸色一僵,眉头就皱了起来,我就说徐福没安好心吧。 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眉一挑:“徐福,这两件事可不对等啊,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把头发和八字给我算了,我回去回绝崔真……” 倒不怕徐福怎么样,反正他还有后话,徐福又不是傻子,我帮人忙的事,况且人都死了几十年了,本身崔家人也未必就抱着多大的希望。 果然见我有些激动,徐福赶忙摆了摆手:“你这星子太急,最少也等我把话说完吧……” 说到这又顿了顿:“我不全要,你只要给我一点就行,食梦鬼这东西是可以分*裂的,之前的人放出来肯定还扣着一部分,即便是食梦鬼被抓了,但是那人还能培养出一只,你只要给我一点就行……” 说到这吐了口气,嘿了一声:“而且我不但帮你找人,还会告诉你如何培养这东西……” 眼睛一亮,我舔了舔嘴唇,长长地吸了口气,一时间心中闪过了无数想法,找人对我不重要,本身我也是帮人忙,崔真之所以让我来,就是因为不在乎欠我情了,毕竟债多了不愁,她欠我的情不少了,也不差这一点,最重要的是怎么培养食梦鬼。 食梦鬼不单单是稀奇,这东西用处其实很大,如果将养得当,可以大范围的拉人入梦,不管是用在对敌还是防御上,都绝对是极好的东西。 在我手中的食梦鬼就好像一块破布,最多也就是一尺左右,我不懂得怎么将养,要是让食梦鬼自己成长,怕是几千年也成长不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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