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天明接过葡萄汁的时候,远处忽然人影一晃,便已经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阮天明的手下。 这一口烟还没咽下去,阮天明就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瞬间脸色大变,他怎办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怪我能如此的悠闲放得下。 只是事情并没有给阮天明过多的思考时间,脸色变幻之时,就看见了第二割被拖进梦中的手下。 这一刻阮天明再也坐不住了,嚯的站了起来,手中的香烟也已经丢了,我要是能不断将人拉进梦境,又怎么会放锅所有人,如果都进了梦中,那么现实中到底是谁抓住了谁? 这是我的梦境,本质上阮天明是弱者,毕竟他能做的只是影响到自身,如果我有意动手的话,肯定是一场疾风骤雨,根本没必要骗他,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手下不是假的。 怎么离开?阮天明一瞬间有了无数念头,咬了咬牙,下一刻忽然开始长大,不断地往高处长。 看来阮天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吐了口气,却还是沉默着抽着烟,只等到第三个手下的出现,这才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外面还剩下一个人,我已经能应付得了了。 心中一动,我忽然就从阮天明脚下消失了,下一刻我便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尽头,阮天明他们便看不见我了,随即我就闭上了眼睛。 出入梦境已经习惯了,我自然熟悉无比,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全身哆嗦着,不由得心中一阵咒骂,这是谁这么缺德将电击器怼在我身上了。 我没法动弹,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在电击下也是一阵恍惚,整个人有些僵直。 电击下一般人有几分钟都动弹不了,甚至有的人都会小便失*禁,就算是身体强壮,但是最少也会有一分多钟的恍惚,因为被电击之后除了身体之外,意识也会产生昏厥,恢复身体或许快一些,但是意识最快也需要一分多钟。 可是我不一样,我这一年多来,经常在电击中渡过的,每一次用电母叉其实我自己也是深受其害,身体对于电击的耐受早就达到了一个让人想不到的程度。 别人是意识难以恢复,我只是恍惚了一下,意识就首先恢复了,反倒是身体一下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挣扎却已经没有问题了。 不过我没有动,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我还需要略略恢复一下状态,毕竟此时我全身发软。 “队长……”剩下一个安南人不敢乱动我,已经察觉到了诡异,只是招呼着阮天明,希望同伴有清醒过来了的。 可惜得很阮天明没有回应,但是却就在此时,在我们身边的雪地里,忽然扬起了一片积雪,朝着那个安南人兜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异变突*起,谁都没有想到,那家伙下意识的一闪身,而且朝雪地里观望了一下,就是这一走神,我却抓住了机会,猛地一翻身,人已经从渔网中钻出来了大半个身子。 到了此时,那安南人才反应过来,忽地转身,还没等有所动作,忽然又是一片积雪扬起,安南人要是躲得话势必分神,我可能就要钻出来了,但是不躲的话,就要被积雪砸中。 这念头稍一闪过,安南人便有了决断,没有理会为什么扬起的积雪,而是朝前一步,就要将电击器朝我身上怼。 要是其他的手段我还有几分畏惧,但是电击吗,此时我已经半跪了起来,我的衣服可都是防电的,特别是靴子最防电,所以我都没有躲闪的意思。 顾不得继续钻出来,一只手伸出,一把抓住了电击器,下一刻人已经猛地撞了过去,一记头槌朝着安南人脑瓜子撞了过去。 不过我慢了一步,一团雪砸中了安南人,却听见安南人忽然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抽身后退,脑袋猛甩,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呼了一团白的东西,不是小雪貂还是什么。 小雪貂被我雇佣了,到了第三重山我就将它们放进了背包,之前将它们放出来了,因为小雪貂不喜欢进黄泉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着摸了过来,此时竟然还能救我。 小雪貂被甩开了,不过我倒不担心,甩进雪地里怕什么,趁着这机会,我蹭的钻了出来,便彻底的脱困了。 这一脱困我就升起了杀死那个安南人的心思,因为另一边,原本留下拖住安伊娜的四个人,倒是被安伊娜杀了两个,不过安伊娜肩膀上也有了血迹,可见双方厮杀的惨烈。 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只是这念头还在心中打转,却忽然听到一声大喝,目光所及竟然是阮天明清醒了过来。 该死的,这么快就摆脱了梦境,如果是阮天明两个人我根本不是对手,反倒是容易被抓住,心中一转,咬着牙扭头就跑,不过还不忘了回手对着阮天明开了火铳。 可惜我的本事太差了,火铳都没有打在人身上,好在这愣神的功夫,我已经冲出来了十几米,再想追上来可没那么容易了,只要不被抓住,我怕个毛线。 清醒过来的阮天明又惊又怒,看看身边还没有醒来的三个手下,又看看已经跑出去的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追……” 但是在想追上我却已经好像不可能了,双方已经拉开了距离,仅凭两人剩下的最后一面网,很难完全覆盖,要想抓我就不容易了,而且再有不远就能绕过登天藤的遮挡范围。 诚然阮天明他们的衣服可以承受普通的子弹,就算是自动火铳问题也不大,但是特种狙击穿甲弹,却还是能要人命的。 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眼见着追之不及,阮天明和那个人射出了渔网,但是终究没有能网住我,这也让阮天明起了杀心,抓不住我那就杀了我,少了我之后对有关部门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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