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蜥并不是奔着我们来的,多半是奔着蠕虫来的,毕竟蠕虫对于铁背蜥是一个不错的食物,足够族人吃一段时间的。 “它们说是来帮咱们的……”安伊娜皱着眉头,将铁背蜥在船上喊的声音翻译给我。 帮我们?铁背蜥当然不会那么好心,他们的智商不会比我们低,也就意味着心思不会比我们单纯,当然大家想的还是有所出入的,不过要说他们帮我们我还是不相信,铁背蜥从来就不是善良的。 其实原因我能猜到几个,蠕虫是铁背蜥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每一次遇上必然要进行围猎,我们算是恰逢其会。 其二,铁背蜥收集食物之余,自然会顺便帮我们一下,最少名义上是这么说的,给我们卖好,然后从我们这里捞一些好处,这个捕猎食物并不犯冲突。 不过铁背蜥想的也太好了,想在我这里占便宜哪有那么简单,一旦知道了蠕虫的弱点,我并不会害怕蠕虫,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损伤,也不是没有能力对付蠕虫,只是崔真会浪费太多的弹药而已。 对付蠕虫肯定不合算,因为就算是我们拿蠕虫当食物,但是我们又能带走多少,等我们走了还是要便宜铁背蜥一族,但是如果欠了铁背蜥的人情,只怕想要走也不容易。 “你告诉它们,这是咱们先发现的猎物,应该我们狩猎。”一瞬间我就有了主意,想要卖我人情哪有那么简单。 安伊娜应了一声,对着铁背蜥喊了起来,特别是用大喇叭喊的声音特别的大,讲我的意思明确的告诉了铁背蜥。 这一下铁背蜥不淡定了,谁狩猎的猎物自然就是谁的,它们可以直接抢夺,但是那样一来和我们刚刚建立的关系就完蛋了,而我们明显的不是好对付的,一旦翻脸以后还怎么交易。 随即铁背蜥就说话了,意思是我们让蠕虫逃跑了,所以接下来谁能杀死蠕虫,蠕虫才算是谁的,不可能谁想看见是谁的。 安伊娜和铁背蜥还争执了几句,不过回头就笑了起来,我一句话就扭转了局面,反倒是让铁背蜥不能理直气壮了。 不过我们当然不会和铁背蜥争,但是不妨碍安伊娜指责铁背蜥不讲道义,借此打压铁背蜥,想要拿捏我们可不容易,我倒是有个想法,如果能换一艘那样的大船,可以在雪地上自由行走,那我们就轻松多了,也不用一个劲的考虑扎营问题,同时安全也会有保障。 我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大船碰到了蠕虫,随即一道道的铁链挂着铁钩射进了雪层里面,果然就勾住了蠕虫,那一瞬间,大船的轰鸣声沉闷起来,明显的是加大了油门,这是要将蠕虫拖上来。 蠕虫和大船的体积都差不多,甚至外形都有些近似,都是圆滚滚的,如果在雪层下,依旧不会放弃挣扎,拼尽力气拉的大船都翻了,不过铁背蜥没有人掉下来,因为刚才还露出来的船舷,如今完全封闭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像是潜水艇,不过大船可没那个功能。 双方开始角力,很快大船也稳住了身形,一支支船桨一样的东西从大船上探出来,在雪地上变化,竟然拖住了蠕虫,你进我退,大船一占据上风,就立刻开始将蠕虫往外拉 在他们双方角力的时候,我们已经和崔真汇合到了一起,躲在营地里看着蠕虫和大船角力,收拾好了帐篷,一副随时准备开路的架势。 “赵初冬……”正当我们看的入神的时候,忽然崔真低声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大船很不错,你觉的呢?” 嘿了一声,我点了点头,已经猜到了崔真的打算,倒是和我想到了一起,不过要换这大船怕是不容易,我现在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我身上有千年人参和睡草,但是这好东西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虽然我当做好东西,但是千年人参对于铁背蜥来说,未必效果比朱果强了,所以他们未必真的就看得上,最少用来交换大船有些不合适,这还是建立在这种大船不是一艘两艘的基础上。 这种船还真的不是一艘两艘的,铁背蜥有几万只,他们分成了好些搜索队,除了寻找好东西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寻找食物,这只是其中的一队。 因为投影仪铁背蜥一族已经都知道我了,甚至有人猜到我们来自于异世界,毕竟投影仪这种东西,昆仑还没有见过,当然铁背蜥也只是在近处行动,太远的地方根本去不了,也不敢去的太远,否则被其他的族群盯上,说不好就成了腹中餐。 铁背蜥现在还不缺食物,甚至于有一定的储备,但是他们还是会寻找食物,同时搜集一些好东西,比如说朱果之类的,当然投影仪也是顶号的东西,双方交易都觉得自己是血赚的那一方。 族里对投影仪的喜爱是我不知道的,铁背蜥几千上万年的生活都被投影仪打破了,他们匮乏的精神世界,如今充斥着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吗,还有憨态可掬的猪八戒,当然还有整天絮叨的唐僧,不过他们更喜欢孙悟空。 这几天碰到之后,谈论的都是投影仪里的故事,平时从来不聚在一起的铁背蜥族人,如今整天凑到一块,每天都会有人从早到晚的黏着族老给他们放片子,甚至有铁背蜥点名看孙猴子。 有人断定我这里肯定还有更多地好东西,甚至有人提议直接抢了我们,可是就有人说了,就算是抢来了,如果我们不告诉他们用法,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用,抢来了又能怎么样,最好还是做交易。 我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我也在琢磨着怎么开口提起做交易的事情,毕竟大船在任何一个种族都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我又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我并不怕和铁背蜥交易,也不怕谈判,现在最挠头的就是交换什么,我有什么能和大船相媲美的,总不能开一辆卡车出来吧,更不能讲我们的吃的喝的全都给它们,那我还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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