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了安伊娜的意思,难怪安伊娜一脸的古怪,看来她早就知道黑风怪的德行了,黑风怪吸怪与打劫,肯定是仗着族群的强大,所以过往的人都会被盯上,要想碳交易,除非是让黑风怪畏惧。 崔真手中还有压箱底的武器,但是这时候拿出来有点太早了,崔真肯定舍不得,况且为了肉骨胶值不值得? 果然崔真皱着眉头,声音低沉了下来:“如果事不可为,那就不如绕路……” “要避开黑风怪,你可知道黑风岭方圆八千里全都是黑风怪的地盘,他们可是建了不少的哨站,你想绕过去,太费时间了。”安伊娜一句话直接打消了崔真的念头,方圆八千里,也就是直接两三千里,要想绕过去,恐怕需要很多天。 瞪了安伊娜一眼,崔真有些恼怒,轻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我也望着安伊娜,她肯定我是有主意的,只是安伊娜看着我什么意思? “你是说让我吓唬他们?”看着安伊娜似笑非笑的模样,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我有什么办法? 但是安伊娜一点头,就证明了我的猜测,眼看着安伊娜嘴唇张合想要说什么,我忽然福至心灵,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不由得失声道:“你说的是阴差令?” 果然话音落下,安伊娜就点了点头,随即朝我比了个大拇手指头。 阴差令当然吓不住黑风怪,但是阴差令中还寄存着崔判官的力量,我估计着也就是两三次的样子,难道现在就要浪费一次,用来换取肉骨胶究竟值不值得? 我沉默了,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邪神却凑到了我身后,压着声音说了一句:“主人,要不然我来试一试?” 楞了一下,我眼前忽然一亮,这或许是个好办法,邪神的祭祀之声很邪性,甚至无视强弱,只要一开口,就能震慑很多人,就连徐福都为之动容,这东西或许是震慑的最好办法了。 “那还等什么……”我没有询问安伊娜,直接将祭祀碑文丢给了邪神,然后朝着崔真使了个眼色,崔真会意,就开始准备默念道德经。 安伊娜楞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没想到邪神的祭祀之声,不过这东西真的可以试一试,反正不会死人,而且有足够的震慑力,最适合对付个体不强的黑风怪。 祭祀之声大规模有效,人越多越有效,反而对付上百黑风怪说不定有奇效,若是对付相柳那种强大的个体,效果怕是不能彰显。 得了我的指示,邪神便兴奋起来,将牌位高举在木偶头上,随即元神出窍,嘴中开始吟诵祭祀之声。 随着祭祀之声响了起来,场面就开始古怪了,沐雪没有防备,第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片刻就跪了下去,紧接着一些战士也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咏诵了起来,一时间祭祀之声越来越响亮。 一开始黑风怪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在吼叫着催促安伊娜给答复,不然就准备强攻了,结果祭祀之声响了起来,一开始黑风怪们还不在乎,但是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有了下跪的冲动,已经开始有人轻声的跟着咏诵起来,这分明有鬼…… 只是片刻,祭祀之声就越发的响亮,大船上除了我和安伊娜、崔真、徐福等有数的几个人几乎都跪下了,不由自主的跟着咏诵祭祀之声,明明都不知道祭祀之声念叨的是啥,却依旧能跟着叨叨出来。 最诡异的还是这声音竟然能让人身不由己,此时黑风怪的坐骑一个个都跪下了,哪怕是牛叫唤,竟然也如同祭祀的声音,也有黑风怪跪下了,有人拼了命的坚持着,但是跪下的却越来越多,根本就控制不住,思想还能坚持,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都感觉有些受不了了,偷偷地用电击器在自己身上轻怼了一下,都打到自己从懵糟中醒转,祭祀之声在耳中就小了很多。 祭祀之声是不断地累加,到了一种承受不了的时候,身体就会被压制,就会跪倒在地上,如果准备妥当,甚至能直接献祭了人。 黑风怪能站着的不多了,领头的黑风怪又惊又怒,但是无论怎么嘶吼,却还是有人跪倒,而且领头的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这究竟是什么古怪的力量,能感觉到冥冥中的力量,让黑风怪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惶急之中,黑风怪想到了一个传说,忽然意识到了我们的来历,曾经几千年前,黑风怪一族追随西王母君临人世间,黑风怪不断地着镇*压人间的反抗,多少次与人族发生血战,但是仗着武器之力,打得人族始终处于下风,不得不躲避其锋芒,甚至一度差点被昆仑万族给灭亡。 其实人类之所以得以延续,可并不是昆仑万族的仁慈,真正的原因是人类太能生了,根本杀不绝。 后来因为昆仑内乱,西王母无暇顾及人间,等到再有了精力,上千年过去,人类竟然已经形成了大种族,在人皇的带领下,不断地和昆仑万族血战,征战不休。 其间昆仑万族用过很多的方法,曾经接受人族的投靠,但是很快双方再一次翻脸,又开始接着血战。 人族发展很快,从最初的刀耕火种,到后来排兵布阵,开始有了足以抗衡的弓弩,人间也出现了很多的修道之人,让人族越发壮大。 但是真正的抵定乾坤的一战,还是到了始皇帝的时候,随着始皇帝统一六国,大战就拉开了帷幕,老秦军有强弩和床弩,各种排兵布阵,竟然杀的昆仑万族血流成河,不得不退回了昆仑。 其实真正让昆仑万族败退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族有一种手段,可以压制所有的人,当年黑风怪一族就是被那种手段杀的血流成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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