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是有些懵糟的,不过感觉狐神不会骗我,迟疑了一下,我一把拉住了正要下令开火铳的崔真,压低声音道:“先看看情况,我觉的这只大鸟没有恶意……” 崔真扭头瞪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轻哼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听得出来崔真的嗤之以鼻,不过我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随口应了一句:“直觉吧。” 我不说狐神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虽然崔真知道狐神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狐神经常和我沟通,更不知道狐神常告诉我许多昆仑的秘密。 虽然只是一些消息,但是其中有很多能救命的信息,可以说价值千万金,我不担心崔真知道了想问的更多,而是担心崔真一旦插手,会让我失去对狐神的掌控,甚至不能完成对狐神的承诺。 即便是我没有把狐神当朋友,但是最少我能平等对待,最少会信守承诺,但是崔真则不然,不是说崔真说话不算数,但是如果是一次性的合作,崔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不会信守承诺,因为在她的眼力,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我的理由如此的充分,崔真对于我的本能直觉比我还要更相信,所以我这么说崔真根本不会怀疑。 随着我的话落下,崔真沉默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吐了口气,耸了耸肩膀:“那行吧,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 点了点头,我也不推脱,深吸了口气,朝着黄大仙一招手,黄大仙会意,三两下就翻到了我的肩上,这便随着我朝着大鸟走了过去。 从工事中走出来其实挺冒险的,大鸟随时可能攻击我,毕竟我心里也没底,虽说也相信狐神的猜测,但是却还是一手抓着黄金罗盘,一手抓着电母叉,走起路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好在大鸟没有动静,只是安稳的看着我靠近,并没有攻击的迹象,我才小心地走到了大鸟五步之外站定。 离得近了才感觉的到大鸟的压迫,三米多高的体型,再加上金属一般的羽毛颜色,压力颇大,我也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张嘴,又想到大鸟多半是不懂我们的语言,所以只能朝着黄大仙望去。 黄大仙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大鸟,随即一道虚影从头顶冒出来,小心地朝着大鸟靠近,大鸟也没有反应,只是咕咕的叫了几声。 眼看着黄大仙的元神没入了大鸟体内,大鸟并没有激动,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大仙的元神退了会来,等到回到了身体之中,这才睁开眼睛,眼中有些怪异,不过还是迟疑略一下,这才朝我比划起来。 从黄大仙的动作中,我隐约知道了怎么个情况,大鸟这一次来的目的果然没带着恶意,而是奔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法,希望和我们合作一起狩猎凶狼。 凶狼之前捕猎我们,大鸟们其实看见了,不过它们是想等到凶狼和我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动手,结果最后是凶狼退却了,这才让大鸟们意识到我们不好对付。 大鸟们和凶狼可以说是老冤家,两个种族几千年延续下来的仇恨,都想要剿灭对方,顺便打一些晚餐,但是几千年的争斗都是有输有赢,没有谁能彻底压倒谁。 当然这说的是大鸟那一个族群,而不是这一个小部落,同样凶狼也是大族群,昨晚上的只是一个小部落,但是这不妨碍双方的仇恨越来越深。 两个族群都相互了解,知道怎么应对对方,所以双方多年来无论谁落于下风,也没有被对方赶尽杀绝。 大鸟是天上的霸王,在昆仑一族的猛禽中,大鸟排的上前几,当然这只是野兽的排名,不过也足见大鸟的凶残了。 如果没有外来的力量,双方可能还要坚持很多年,或许又是几千年,但是有了我们的加入,或许剿灭凶狼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我们是破局的关键,所以大鸟愿意和我们谈判,毕竟它们的智商也很高的,只是力量都用在了身体上,这也是老天爷的平衡之术,力量大的一般脑子不好时,脑子好使的往往很笨拙。 “怎么合作?”我问了一声,不过还是习惯于用嘴问出来,然后再比划。 这个黄大仙肯定问了,不用再去问就朝我比划起来,大鸟的打算很简单,我们充当诱饵吸引凶狼出现包围我们,然后将凶狼剿灭,不让它们再跑掉。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着恼,这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由得哼了一声:“你告诉它这么合作不是拿我们当傻子吗,它们得了好处灭了仇敌,但是我们除了死人也得不到别的……” 这话真的假的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很明白,大鸟多半是没想过我们有什么好处。 等到黄大仙出动了元神双方交流了一阵,很快黄大仙就回过身来朝我比划,意思大概是我们也能有肉吃,真亏了大鸟这么大颗脑袋了,里面就是一团浆*糊。 “你告诉它们,我们不缺肉吃,但是没好处干嘛找死呢?”我说的很干脆,我们的确是不缺吃不缺的,这就连忙解释起来:“想要合作双方有利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黄大仙告诉了大鸟之后,大鸟却一时间没办法回答,因为这个它说了不算,需要回去让族长拿主意。 看着大鸟飞起来,朝着东方而去,我们夜都坐了下来,我和崔真一商量就打算留下来,一旦这件事成功了,那么我们就有天大的好处了,那就是让大鸟帮我们拉车。 我们不缺吃不缺喝的,唯一欠缺的就是越走越慢,今天到现在还没走了三十里,而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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