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摆着耍赖,我心中窜起一团怒火,但是却没有发作,将怒火压下,也只是让安伊娜如实相告:“这种人工增云的手段不会维持太久,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地谈谈。” 一瞬间听见我的话的雷兽们一个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即便是早就猜到了,雷兽们也并不愿意去想。 那只雷兽也沉默了,显然这也早有预料,我们不会傻到那种程度,绝不可能不留下一些把柄。 前几日我们在做什么雷兽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刻意的避讳他们,只是即便是看到了它们也不会知道盐粉增雨的原理,更不会知道黑*火*药的配方,所以我就等他收回自己的话。 “你们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雷兽毫不客气的要求着,浑然不会想我拿捏它的原因。 “教给你们可以,但是要快到瑶池的时候才行。”我面色平淡的看着雷兽,这个条件绝不可能改变。 雷兽冷冷的看着我,双方的目光隔空碰撞,但是我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许久,雷兽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重重的呜咽了一声,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我可以护送你们前去,不过我要确定是真的才行,否则……” “没有否则,这点东西对我们并不算什么,我们研究的很透彻,不但能够人工增云,同样也能人工减雨……”我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有意似无意的道:“其实人工减雨反而更简单,而且能维持很久……” 人工减雨当然可以做到,不过是同样人工干预,的确也比人工增雨来的简单一些,只是维持不了多久罢了,但是我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果然雷兽的脸色变了变,脸上有些狐疑,但是最终还是相信了,它无法从我的脸上看到任何的表情,无法怀疑我说的真假,关键是它赌不起。 雷霆对于雷兽来说可以说是生命的重要物质,但是如今雷击平原已经开始不断地虚弱,这也导致雷兽不断地减少,这样下去就是灭族的可能,如今忽然有了希望,雷兽能放弃吗? 雷兽果然并不是没有办法为我们解困,只是不想做而已,如今不得不答应下来,二十多只雷兽在我们周围分散开来,随着雷兽们仰天一声长啸,身上微微的电光迸射,天空中砸下的雷霆就全被雷兽吸引过去了,它们就是行走的避雷针。 有了雷兽之后,我们身边就成了一个真空,根本不会有电光落下,不过崔真还是很小心,每个人穿着绝缘衣不说,还拉起了帐篷。 在雷兽的护送下,我们总算是踏实下来,一路朝着瑶池的方向走去。 雷击平原几百里,不过有雷兽帮着我们拉着车,我们的速度就快了起来,几百里也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雷击平原的边缘,从这里再往前就是瑶池了。 透过稀薄的电光,我们隐约的能看到雷击平原的前面就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这难道就是瑶池? 走到这里雷兽们就不在保护我们,反倒是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如果我们不能将人工增雨教给他们,那么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即便是雷兽没有开口,我也知道它们的意思,这对我并不是问题,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朝着崔真挥了挥手,崔真也不腻歪,朝着战士一使眼色,战士就站了出来。biqubao.com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战士们开始交给雷兽怎么制作火药,怎么制作火箭,怎么制作盐粉,也好在有安伊娜翻译,战士们手把手的交。 不过这种精细的操作雷兽并不占任何优势,他们体型巨大,身强体壮换来的自然是灵敏度的缺失,即便是战士们不藏私,但是雷兽学的依旧很慢,毕竟这也需要一个熟练度。 雷兽感觉到了我们的诚意,最少他们学会的火药配比已经成功了,几只雷兽接二连三制作出了火药,然后只做了一个大*烟花,这让雷兽们松了口气。 盐粉制作起来也不算太难,雷兽也只是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学会了这种技术,毕竟还有我们赠送的机器,但是火箭技术雷兽却一下子理解不了,几天了还没有学会。 我们着急,但是最后一步学不会,我们也无法离开。 但是我开始有一种疑惑,怀疑雷兽是故意的,火箭技术虽然复杂,但是一个模型的技术,该怎么做战士们可是手把手的在教,雷兽不应该这么久学不会啊? “你们是故意的?”终究我忍不住揭穿了雷兽的鬼心思,只要他们学不会,我们按照约定就不能离开进入瑶池,但是前面就是瑶池了,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们会烦躁的,一旦非要走,那就给了雷兽们翻脸的机会。 雷兽自然解释说真的没有学会之类的话,毕竟学会学不会谁又能确定,还不是凭着雷兽一张嘴来说。 不过雷兽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我,我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们敢发誓吗?” 如果雷兽真的敢发誓,那我也就认了,但是雷兽也是强大的神兽,哪里敢轻易发誓,还是一个注定要应誓誓言,所以我话音落下,雷兽竟然没有反驳,不过脸色却是相当的难看。 雷兽的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不过现在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是此时揭破了就没意思了。 和雷兽对视了好一会,我才悠悠的丢下了一句话:“我们在教你们三天,你们也用心学,三天之后我们就离开。” 笃定了雷兽会答应下来,果然雷兽阴沉着脸究竟是答应了,其实他们已经学会了,我说三天是在给它们台阶下,雷兽除非想不顾誓言直接翻脸,不然就只能接着,誓言和反悔之间雷兽选择了誓言。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不出预料的雷兽就学会了制造火箭,而且成功的将一枚火箭模型送上了天。 这一下雷兽也找不到任何刁难我们的借口,不得不将我们放行,由得我们走出了雷击平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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