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总算是有了一点力气,深吸了口气拖着安伊娜和肖梅缓缓的朝着岸边游去,好在这个小湖泊并不大,也只有四五亩地的样子,仗着我水性好,没多久就到了岸边。 岸边都是鲜艳的鹅卵石和细沙,不见一丝泥土,岸边的几株花草上,还挂着冰霜。 从水中*出来,才察觉到冷,全身就像是有刀子在刮着,不由得全身绷紧,感觉自己要僵住了,不过这时候我可不能冻僵了,否则就要死在这里了。 强忍着针扎一样的疼,我活动着身体,将安伊娜和肖梅纷纷拖上了岸。 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就在山脚下,山洞差不多有几十平米,是两块巨石搭角形成的山洞,虽然不能隔寒,但是最少不用享受昆仑的寒风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着我们都能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山洞能抵挡寒风,但是同样温度很低,安伊娜还没有关系,但是肖梅却不行了,脸色煞白,身体都不再颤抖,明显的是冻僵了。 可惜我们几乎丢失了所有的物资,眼下想喝口热水都没有,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 岸边虽然有树,但是上面挂着冰霜,肯定无法点燃,况且我现在打火机都不知道丢哪里了,为今之计只有强行打开黄泉路,我在里面解放了一些物资的。 为了一点物资打开黄泉路的确很浪费,但是如果现在没有物资的话,可能我们都走不到最后,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失温,趁着自己现在还能行动,必须作出打算。 咬了咬牙,我下了决心,从硬邦邦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阴差令,只有阴差令仿佛丝毫不受寒意的影响。 心念转动,我勾动了李巡检留下的气息,感觉着李巡检的气息爆发,但是片刻之后,眼前却没有能打开黄泉路,只是有黄泉路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散逸出来。 看着气息涌动的阴差令,脑海中懵懵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里有禁制,无法打开黄泉路不成?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里是瑶池,不过现在没心思去确定,毕竟我需要先活下来,可是黄泉路打不开的话,我该怎么办? 身上的衣服都是硬邦邦的,我活动一下都有些吃力,现在的状况让我去砍柴找食物根本就不行,就算是安伊娜都身体发僵了。 我不知道,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端坐在大殿之中的李巡检神情忽然一动,自己的气息在黄泉路上乍现了一下,但是始终没有爆发,这是怎么回事? 气息这种手段李巡检用的不多,最近也只有给了我一道气息,所以说黄泉路上的气息是我搞出来的动静,为什么只有那么一丝丝? 这让李巡检感觉到了不对劲,迟疑了一下,忽然长身而起,也不见有所动作,面前就打开了一道门户,李巡检走进去便已经出现在了黄泉路上。 到了近前李巡检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我想要打开黄泉路,但是身边又有禁制,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巡检是知道我来了昆仑的,此时出现这种情况,就不由得心中一动,看来我是找到了瑶池,也只有瑶池那种地方,禁制才能强大到连黄泉路都打不开。 “这小子运道果然利害,竟然能找到瑶池……”李巡检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能到瑶池这运道可着实不弱,既然如此何不帮一下,也好接一个香火情分。 瑶池代表着什么,李巡检这种身份怎么不知道,话音落下之际,忽然伸手一探,强行扒住了我撕开的那条裂缝,随即用力的一拉,黄泉路就被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绝望到就要放弃的我,就在临近放弃之前,眼前却忽然打开了一道门户,不过门户有些小,我想要进去就要爬进去,关键是还不稳,门户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透过门户我看到了一张脸,当时就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我知道李巡检这是来帮我了。 不知道门户什么时候就会关上,毕竟李巡检打开的都有些吃力,所以不敢多言,只是朝着李巡检喊了一声:“我的东西……” 李巡检也不废话,听到我的话二话不说,身形骤然模糊起来,只是顷刻间我都那些东西都被带到了他面前。 随和李巡检大袖一挥,一股阴风卷着这些物资就朝着打开的洞口而去,小一些的物件都被阴风吹了出来,但是大宗的却被卡住了,李巡检并没有继续费力的去扩大黄泉门户。 地上散落着一层煤块,估计着能有上千斤,还有些速食泡面火腿什么的,甚至一些做好的肉类,包括我存放的包裹,里面是一些衣服被褥什么的。 像是唯一的那辆卡车是出不来了,就连摩托车都没送出来,丢在我面前的都是些基本的生活物资。 即便是这样,李巡检也只是说了一句保重,黄泉路的门户就被关上了,我知道不是李巡检不愿意管,而是撑着黄泉门户太吃力了,能送出这些东西就是很大的情分了。 有心想说一声谢谢,但是门户已经关上了,联系不上李巡检了。 看着地上的乱七八糟的物资我松了口气,第一件事就是拎着衣服被褥进了山洞,然后又收集了一些煤块运进去,把火升起来,有了火光之后,山洞中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把湿衣服先换下来……”别的事情都不管,但是身上都快冻的动弹不了了,衣服比盔甲都硬。 安伊娜当然不会反对什么,自顾自的在背包里寻找合适的衣服,而我则是第一时间帮着已经冻僵的肖梅换衣服。 肖梅不能动,但是意识也不过是迟钝了,而且随着火光她也好受了许多,最少意识是清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74/786034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