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眼金睛当然安不会像西游记中所说的看透妖魔鬼怪,真正的火眼金睛其实只是增加了视力,不说纤毫毕现,也是目光如炬,当然这个能力说不好有什么用途。 对这个能力众人都很克制,不至于因此失了方寸,便按耐着性子朝着前面走去。 越过夜明草的药田,便又是一片薄雾,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大约走了上百步,前面豁然开朗,便又是一片药田,不过这一片药田却是一株株水晶萝卜,个头很大,都有半米多长。 正因为这种个头我们才想到了萝卜,不过这些晶莹剔透的水晶萝卜其实是首乌,上面的藤蔓都呈琥珀色,即便是没有攀爬的物件,藤蔓也能直立而起,和别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呈现出各种形状。 不过安伊娜说这种首乌其实叫做常春藤,除了能延年益寿之外,最大的功效就是固颜,若是能长期服用,可以永葆青春,所以才叫做常春藤。 这些常春藤对我们男人吸引力不大,毕竟常春藤延年益寿的效果甚至不如千年人参,唯独固颜美容的效果天下无双,可惜无法带走,否则我肯定要给殷玉瓶和燕双带一些。 不过我看得出来崔真和桃子都有些心思萌动,看来只要是女人对于容颜就没有不在乎的,哪怕是像崔真和桃子这样的女人。 好在这两人能克制这种心思,虽然脸上有些心动的样子,却克制着催促我们继续前进。 这最前面的药田都是一些普通的药草,越往后就越珍贵,越过了常春藤的药田,又走了百步,薄雾一散,就看见一片药田,不过十几亩的样子,药田中没有一丝杂草,一株株黄金一般的长杆药草,能有多半人高,黄金枝干的顶端却是一根五彩的琉璃棒槌,很像是水烛的纺锤。 “这是补天锤……”安伊娜吐了口气,缓缓地介绍着。 补天锤又叫做黄金补心锤,可以吊命,无分种族,快死的时候,只要吃下补天锤,就能让人吊住一口气,按照西王母一族的时间来算,他们的一年等同我们的一年又八个月,这一口气吊的可是够长的。 虽然人参也有吊命的药效,但是和补天锤比起来却又差了很多,补天锤不单单是吊命,还能补益身体所缺,这一年又八个月之中,身体不会缺乏什么营养,如果在此期间找到救命的方法,便能承受极大地消耗。 如果能带回人间,这种东西可以让天下人侧目,绝对是无价之宝,可惜补天锤只要摘下来之后,仅仅几个时辰就会化作一滩泥。 安伊娜说虽然她也没吃过,但是据说补天锤别看上去好像琉璃,但是其实入口即化,只要沾上唾液就会化成水。 补天锤虽然很吸引人,不过对于现在的我们意义却不大,也没有人需要吊命,况且如今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身强体壮的人,哪一个也不需要补天锤,所以大家都能克制着心中的念头,哪怕是补天锤的香气诱*人。 没有多待,众人便继续前进,前行百步,便看到了一片药田,药田中是一片人高的长杆植物,同体如翡翠一般,裹着七片黄金叶,这叫做七叶草,据说三百年才能长出一片叶子,药田中这些七叶草都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几百年才能长出一片叶子,而七叶草中间的翡翠枝就需要千年的成长,才能有如今的高度。 七叶草服食的话需要叶子和翡翠枝一起吃才有效果,除了强身健体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怯病,据说吃上一株可以百病全消,这要是拿出去,只怕人脑子能打成猪脑子的去抢。 药田中散逸着诱人的香气,引得人直想走上前去,如果说之前的那些药草因为种种用途我们还能克制,但是七叶草就不一样了,不管身体如何,谁还没有点伤病,七叶草不但可以怯病,还能痊愈身体的暗伤隐疾,由不得人不动心。 恍惚间我能听到身边崔真咽唾沫的声音,扭头望去崔真眼光炙*热,显然是已经心动了,她比我大了不少,我这种年纪伤病少,心中还能克制,但是到了快四十岁的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哪怕是身体强健,但是终归是会留下一些伤病。 在场的除了安伊娜这身体素质不需要这七叶草,还能平静一待,就连阿徐福都有些动心,因为七叶草能恢复身体机能,对他这种活死人才真正是一种仙草。 徐福费尽千辛万苦来到昆仑瑶池,目的就是为了找不老药来恢复这具不死不活的身体,如今仙药就在眼前,第一个克制不住的就是徐福。 我的目光还在崔真身上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下意识的望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徐福已经抬脚朝着七叶草走了过去,鼻尖还微微的嗅着,那种香气对身体有隐疾的人诱*惑更大。 “徐福……”我没多想,赶忙招呼徐福,生怕他被迷了心智。 徐福摆了摆手,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却没有说话,手落下依旧朝着药田走去。 眼见徐福靠近了药田,崔真忽然也按耐不住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身上的伤病,经常折磨得她睡觉都会在半夜疼醒,如果能恢复伤病,对崔真来说吸引力自然很大。 其实七叶草最神异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香气,这种香气因人而异,如我身上伤病不多,也就影响不大,反之伤病越重,吸引力就越强,越容易迷失心智。 崔真一动,我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她,感觉到崔真的挣扎,我却死死地抓住她,安伊娜虽然不说,但是她那一脸看好戏的德行,七叶草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吃到。 崔真挣扎了几下,不过我的手好像铁钳死死地不松手,拖着崔真没让她走过去。 再说徐福不多时已经到了药田边上,眼中的兴奋之色已经掩藏不住,不过徐福也是小心惯了,看着药田眼中闪烁着精光,竟然没有抬脚就走进去,而是从身上将腰带解了下来,随手一甩便宛如一条有了生命的触手朝着一株七叶草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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