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斗_第1880章 铁树地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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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无法去揣测,当最后一根脚指头被剪下来,我和安伊娜一颗心也在拼命的呼喊,千万不要继续来一遍。
  老天爷还是照顾我们的,随着最后一根脚趾头掉下去,终于世界恢复了白茫茫的一片,我和安伊娜瘫倒在地上,还能感觉的到那种钻骨的疼。
  “这一招有用……”安伊娜一边咧着嘴,一边哈哈大笑,喊上我果然不错,带来了很多的惊喜。
  虽然被剪断手指头很疼,但是比起那种折磨却要轻了太多,相较之下我们有了选择。
  “下一层地狱事什么来着?”喘*息了一会,安伊娜又忽然想了起来问到。
  下一层地狱?我眯着眼睛回想着,好像是铁树地狱,这些所谓的铁树并不是我们养殖的那些花草一类的,而是有笔直的树干,所有的枝条都是刀片。
  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拨父子、兄弟、姐妹。夫妻感情不和的,死后就会被打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铁刃自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这可不单单是铁刃刺体,而是经常有阴风吹起,阴风一来人就会不停晃动,铁刃就在体内不停的搅*动,那滋味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听我这么一说,安伊娜却松了口气,感觉好像比之前的没有那么痛苦了。
  “你可别大意……”我还想劝劝安伊娜,不过想想又算了,毕竟安伊娜也许受得了。
  我们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这也比之前刚经过拔舌地狱要好得多了,而且时间还短了很多,不过安伊娜按耐不住了,朝我招呼了一下,猛地起身,眼前就变了。
  铁树地狱时丘陵地带,站在高处一眼望去,数也数不尽的铁树,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些铁树上挂满了亡灵,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世界阴风阵阵的,随着阴风而起的就是凄厉的惨叫声。
  没等我们多做打量,便已经被鬼卒抓住,朝着铁树便上走去,但若走近,一支铁刃就会自行刺下,从背后挑起,直刺入脊椎骨之中,我这才明白痛楚的来源。
  那一瞬间我和安伊娜几乎是同时惨叫出声,那种痛苦直入骨髓,久久不能稍有消解。
  我当然不能久等,略略凝聚精神,便将阴差令召唤出来,随着阴差令上炸开了气息,悬停于铁树之上,气息的压制下,铁树猛地缩紧,便再也没有一丝动摇。
  疼痛虽然还在继续,但是不再摇动,不再搜肠刮骨一样的疼痛,现在这样只要我们不动,最少还能坚持着不惨叫出来。
  呼呼地喘着粗气,只盼着时间过去的快一点,但是能维持现在这样就不错了,最少能让我们喘口气。
  这一挂就是不知多久,其中受了多少磨难,万幸的是,李巡检的气息压制下,铁树一点也没有动弹的意思,能让我们坚持到最后。
  事实证明,每一重地狱果然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本以为一直能这样下去,但是就在这一天即将过去的时候,一直没有动弹的铁刃却好像活了过来,开始在我们体内生根发芽。
  还差一个小时,忽然感觉铁树有了一点动静,就在我有些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钻骨的痛,铁树在脊椎骨之中,又开始朝下生长,一丝丝的钻痛。
  我当时就差点崩溃,大声的惨叫着,一瞬间身上就被冷汗寖湿了。
  看来李巡检的气息也不是能一直庇护下去,虽然体外被压制的没有动静,但是体内却依旧肆*虐。
  一时间又惊又急,却又没有办法,挣扎只能让我们更疼,但是不挣扎也是惨叫连连,也不知道那一刻怎么想的,我忽然想到了身上的止疼药。
  那是特战队的止疼药,效果很强,有强麻醉的效果,这是配给要在伤重的时候止疼用的,每个人都有五支。
  原来有肖梅我根本不用操心受伤的问题,都是肖梅帮我处理,所以一直也忘了军用医疗包,里面除了止疼药,还有止血膏和绷带。
  心中想起来的只有止疼药,那玩意有强麻醉的效果,理论上说是可以止疼的。
  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管用,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我一手拉开了医疗包,从里面掏出止疼药,还差点收一哆嗦丢出去,狠狠地扎在了右肋。
  还真别说,止疼药扎进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有了效果,我已经感觉没有那么疼了,惨叫声也渐渐地消减。
  不过药力真正的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差不多需要一刻钟,终于全身好像是麻木了,虽然也感觉到铁刃在身体里生长,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安伊娜见我的动作,她更不迟疑,也学着我抓出止疼药,狠狠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铁刃一直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长了个遍,最后从全身上下猛地炸开,铁刃瞬间撕破了皮肉,只留下血淋淋的骨架挂在铁树上。
  幸亏我们现在已经麻醉了,没有觉得那么疼,但是看着血肉横飞,还是有种很疼的感觉。
  炸开之后第三层地狱算是结束了,我们从铁树上掉下来,身上又重新复原,看不到一丝伤痕,但是骨头里的疼痛却还是难以遏制。
  即便是身体上的疼痛消失了,但是记忆里的疼痛无法消除,这还会让我们感觉到疼,躺在地上承受着钻骨的痛。
  不过更尴尬的事情来了,这种特效药物成分不仅仅是麻醉,即便是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我们身上的强效止疼药还没有过去,人好像木头一样横在那里。
  一时间我们大眼瞪小眼的,身上的伤都褪去了,但是麻醉效果却还在,这可怎么办?
  最惨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便是我们不主动动弹,从上一个地狱出来三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是会被强制的送到下一层地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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