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揣测安伊娜都经历了什么,我问她她也不说,只是脸色一直很苍白。 没有再去问安伊娜在第四重地狱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在那里肯定承受了这辈子的痛楚。 休息之后究竟该是第五重地狱了,这第五重地狱叫做蒸笼地狱,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死后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 蒸笼地狱顾名思义,整个地狱中就好像一个大蒸笼,没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能把人蒸熟,却偏偏死不了,日夜承受那种高温的蒸烤,还要被鬼卒驱赶。 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琢磨了蒸笼地狱的情况,这些地狱虽然各有不同,我们在其中无法自已,安伊娜也不行,不过并不是不能投机取巧,几个地狱走下来,我们也积攒了一些经验。 每一个地狱对应名字,其实都能琢磨出来其中痛苦的来源,如果能对应这种痛苦想办法,纵然不能避免,但是也能减轻很多痛苦。 既然是蒸笼地狱,那么只需要降温就行,这就用不到黄金罗盘了,不过阴差令效果应该不错,这还是安伊娜提醒我的。 阴差令本身就是阴气所凝,而且有李巡检的气息,自然可以吹出阴风,阴风冰寒,应当能降低一些温度。 打定了主意,等到安伊娜休息了一阵,随着安伊娜翻身而起之后,眼前就开始变换景色。 随着景色变化,眼前出现了一座大山,山体也不知道有多大,我们也没有心情研究,才进入蒸笼地狱,一股热浪就让我们开始躁得慌,最可怕的是脚下都是熔岩石,散发着高温,踩在上面能把人烫死。 也不等鬼卒来驱赶我们,抖手便将阴差令悬浮在头顶,登时间一股阴风垂下来,冰寒的阴风让我们一个激灵,有种冰火两重天的酸爽。 头上是冰寒,脚下是滚烫,这种滋味不要说多么难受,阴风吹不去脚下熔岩石的滚烫,依旧好像烧红了一样,踩在上面就发出吱吱的白烟,感觉自己就好像摆在铁板上的一块肉排。 即便是安伊娜也是烫的直跳脚,咒骂了一声呵斥着我:“你不能把阴差令垫在脚下……” 这倒是提醒了我,应了一声,心念一动,阴差令就落了下来,在我的意念下变成了一张薄毯,就在鬼卒过来驱赶我们的时候,两人赶忙跳了上去,尽管薄毯面积不大,但是也足够我们两人站在一起。 生怕自己掉下去,我死死的环着安伊娜的腰肢,还真别说,这娘们腰肢的手感很不错,纤细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当然这功夫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鬼卒一鞭子抽过来,我们无法躲闪,被抽在背后,便已经鲜血琳琳的,剧烈的痛楚让我抽了抽。 安伊娜却并不在乎这一鞭子,这种痛苦还是能承受的,不过却又不得不走,因为鬼卒会推着我们前进。 即便是向前走,我也控制着脚下的阴差令延伸,能托住我们朝前的脚步。 有了阴差令脚下是可以承受了,并没有那么的滚烫,即便是还是有些火热,但是却不至于将我们蒸熟。 但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阴差令的冰寒只能延伸到腰间,虽然上方不会有熔岩石,但是温度却同样很高,仅仅是走出去几步的距离,我和安伊娜就已经全身湿透了,身上也被热的通红,已经受不了这种高温了。 这就有些难受了,放在头上下面没法落脚,放在脚下,身上又开始有几分熟了。 “想想办法……”安伊娜也同样环着我的腰,任凭汗水从额头流到胸口,眼前都已经被汗水遮挡了视线。 我有些无语,合着进入这十八重地狱开始,就一直是我在想办法,没好气的瞪了安伊娜一眼,哼了一声:“有办法我还用你说,你就不能也出点力气,光让我想办法……” 安伊娜没有理睬我,她的脑海中拼命地琢磨着,肯定不能完全依靠我,但是一直以来安伊娜过于依赖自己身体的强悍,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东西。biqubao.com 眼见安伊娜是指望不上了,我心中也一直没闲着,一边被鬼卒推着前进,一边飞快的转动大脑,或许还真的能用黄金罗盘试一试,黄金罗盘不单单是能定位指示方向,其实还有很多作用,其中一个就是吸收太阳的光和热,然后转化为黄光,用来驱邪或者是照路。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是我顾不得多想,还是直接拿出了黄金罗盘,猛地转动罗盘上的刻度,随着罗盘传来咔咔的声响,黄金罗盘就发出了一股子古怪的力道,果然开始吸收周围的热量。 仅仅是一瞬间,就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一些,不过这也只能让我们好受一点,却依旧是有种被蒸熟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快要脱水了,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被蒸熟了。 安伊娜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在我施展罗盘的时候,安伊娜也有了动作,满头的黑发忽然竖起,然后黑发舞动,竟然生出了一股强风,呼呼的朝着周围吹,温度又降了一点。 只是这些还是不够,我们依旧汗流浃背,头脑都变得迟钝起来,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肉香味,我们快被蒸熟了。 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心念一动,阴差令就仿佛流水一样,从脚下开始朝着头上流淌,飞快的蔓延过来,那一瞬间,身边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这样不过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而已,脑袋清醒了一些,也总算是能好好地喘口气了,但是脚下的火热又开始受不了了。 虽然依旧不好受,但是我却找到了一个办法,被鬼卒驱赶着朝着山上走去,随着心念阴差令开始不停地在身上流转,时而覆盖在肩上,时而会落到脚下,在冰火两重天之中,勉强的忍受着。 相比起其他的鬼魂,我和安伊娜已经算是享了福了,阴差令流转之际,我们最少没有被蒸熟,只是蒸烤来回游移,我们也在温度变化中咬着牙忍受着,麻木的在熔岩石上一点点的走向山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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