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时候崔真已经将记录仪取了下去,然后在平板上查看情况。 水很浓稠,但记录仪不是通过视觉形成的图像,而是通过我的触觉,然后加以填充,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画面,奶白色的水中,到了底部并不是平滑的地面,略有起伏,甚至有直角出现。 虽然形成了一些形状,可惜面积太小,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这二十多平不过是冰山一角。 按照估算,整个瑶池水面应该有数百平方公里,也就是说有二三十里长宽,而且还不是规则的,有的地方还要更长,即便是考虑瑶池有坡度,那么底部也应该有三四百平方公里。 这二三十个平方放在正要瑶池底部,可以说就像是湖中的小石子,如果靠着张这种办法将底部探查清楚,那估计着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行。 我没法知道下去的时间,但是崔真告诉我,我这一来一回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即便是我们轮流下去探查,也还是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时间,这还不考虑我们会生病会疲惫。 一想到这个结果,众人都有些绝望,当然或许不需要全都探查清楚,但是即便是一半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天方夜谭一般。 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食物和水源,瑶池的水的确是可以喝,而且喝了对身体有益,长期喝的话还能延年益寿,但是问题是瑶池的水它不解渴,喝再多也还是会口干舌燥。 我们现在的食物和水最多能维持二十多天,而且还不考虑下山的因素,我们根本没时间在这里探查,这二十天对于瑶池底部来说,根本就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众人都泄气了,我也一肚子的憋屈,千难万险的来到了瑶池,竟然找不到西王母宫,如果真的就此打道回府,那我们能活活的憋屈死,那些死去的战士更是白白牺牲了。 但是面对着一无所知的瑶池之底,就连安伊娜也是一脸的颓废,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赵初冬……”就在所有人都苦涩的时候,徐福一脸犹豫的却开了口:“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 这话一出就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众人望着徐福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都是催促。 没等徐福说什么,我就苦笑着嘿了一声:“你是想说让我打开黄泉路吧?” 徐福嗯了一声,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要我潜到瑶池之底,到时候打开黄泉路,瑶池的水就会流到黄泉路上,等把瑶池水放干净,到时候探查起来就方便了。 看着徐福我也苦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随即否定了徐福的想法:“我不敢,瑶池水中有大量的生气,这么大的瑶池如果全都放到黄泉路上,势必会对黄泉路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会造成很多鬼魂生灭,我怕阴司会追究我的责任……” 这当然不关其他人的事,唯独对我很不友好,真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我可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一想到年复一年的承受痛苦,心中就感到恐惧。 徐福愣了愣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既然说出来就不会冒这个险,劝我也没用,我又不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崔真好像看到了希望,看来也不是没办法可想。 没有人回答,但凡是有办法还用等着崔真来问,一时间也都沉默了下来。 随着众人的沉默,崔真眼中期许的光也黯淡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抽干了力气坐在了地上。 “算了,先探索一阵子再说,如果实在不行……”看着一脸苦闷的崔真,我还是开了口,暂时这也是唯一的法子:“也说不定这些天会有什么变化呢。” 众人也没得选,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两名战士又开始准备起了设备。 既然有了打算,当然不能让我一个人下去,虽然不敢完全确定没有危险,但是既然我没有遇到,那么大家就轮流下水,希望会找到一些线索。 第二个下水的就是一名战士,下水的具体情况不多叙述,同样十二个小时之后,战士浮出了水面,比起我探索的范围还多了几平方米,只是即便是这样意义也不大,探索出来的这一块加上我的面积,同样还是看不出水底的任何情况。 好消息是战士在水中同样没有遇到危险,众人心中也再一次放松,开继续下水,第三个就是崔真。 接连十余天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度过的,虽然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但是也同样没有任何所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情绪更加低落了,还剩下也就七八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西王母宫的线索,那么我们只能返回,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这一天又到了我下水的时候,这已经是我第三次下水了,毫无所获让我同样没有干劲,也只是应付公事一样。 在水中缓缓下沉,我心中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到现在看还是没有半点希望,如果白来瑶池一趟,我是肯定不甘心的,总要带点什么回去,这或许是我最后一趟下水了。 心中想着,估算了一下阴差令中的能量,差不多还有三回打开黄泉路的机会,既然空手而回的可能很大,那还不如浪费一次,带一些瑶池水回去,这东西不但能喝而且泡在其中更能延年益寿,这东西也是一样好东西。 心中思虑这利弊,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已经做好了打算,不过我不会再半途动手,我打算到了水底再动手,也说不定可以借着瑶池水流入黄泉路的时候找到一些新的线索呢? 想到就做,等到我好不容易沉入水底,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探索,几十平方米的面积很可能同样还是劳而无功,让自己趴在水底之后,我就将阴差令掏了出来,随即心中一动,黄泉路慢慢的在我面前开始打开,瑶池水也开始流入黄泉路,不过鸡蛋大小的黄泉门户,能流进去的也只是沧海一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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