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打开,一瞬间温暖的风吹了进来,抬头望过去,看见的那些并不是白色的瑶池水,而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更有无法散去的迷雾。 呆愣了一下,我和徐福对视一眼,脸上不可遏制的浮现起来了兴奋,我们这是从瑶池下出来了,而且还是升起了大殿,这大殿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西王母宫? 念头还没落下,神龙就动了,速度陡然加快,直接从门户中冲了出去,那样笨重的身躯竟然能在天空中飞行,云雾在神龙身边流淌,速度并不是太快,我知道这是因为神龙太虚弱的原因。 但是以神龙的速度,即便是飞的不快,却依旧堪比汽车的速度,风吹的我们有些睁不开眼,也不过转眼间神龙就已经到了瑶池岸边的上空,离着岸边差不多有上百米的高度。 神龙没有停下,继续朝着外面飞,我忽然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神龙这样冲出去莫不是奔着雷击平原去的? 神龙现在很虚弱,而神龙补充能量则是需要太阳光和电光,昆仑几万里也没有照射到阳光的地方,但是却有电光肆*虐的地方,那就是雷击平原,如果我是神龙,那肯定首选那里。 这念头在心中翻腾,心中便是巨震,一瞬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如果被神龙带着去了雷击平原,那我和徐福可不好过,关键是再想走回来又是千难万难,而且会不会被雷兽当做神龙的同伙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哪敢多迟疑,扭头望向徐福,可惜一张嘴就被劲风灌得说不出话来,肚子顷刻间就喝饱了。 好在徐福精明,即便是不知道我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我张嘴,他就猜到了我的想法,或许他也是这种想法,所以毫不迟疑的松开了神龙的脚指头,随即朝我找了招手。 想都不想我就松开了神龙,感觉自己飞快的朝下坠去,如果徐福不帮我,这样掉下去我能直接摔成肉泥。 徐福施展着梯云纵,努力地想要伸手抓住我,但是只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就从他面前坠落下去,徐福再想追上已经是不可能了,毕竟梯云纵本身就是在降速,而我则是自由落体,速度越来越快,徐福怎么能跟得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徐福,我只剩下了一句我艹,没想到度过了千难万险,我才走到了瑶池,甚至误打误撞将西王母宫都升了起来,结果现在竟然要被摔死了。 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去做些什么,风如刀割在身上,也割断了我生存的希望。 好在我没有等死,努力地催动阴差令,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打开黄泉路,不过可能性真的不大,这一次我真的是死定了。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父母亲,想到了爷爷奶奶,想到了殷玉瓶,想到了燕双,甚至想到了肖梅,不知道我死了之后,他们会多么难过,肖梅肯定不会坚持三天,殷玉瓶也差不多就那样,最难过的肯定是我的父母亲…… 念头将落未落之际,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撞上了什么,眼前黑乎乎的圆球是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轰的一声,整个人朝下坠了坠,但是随即又被拉了回来,失重感让我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差点吐了黑影一身。 缓了缓神我才看清楚黑影竟然是安伊娜,恍惚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救了,是安伊娜救了我,当然也只有她能承受得起这样高度的冲击,才可能将我接住,换一般人这种冲击力能将她砸死。 念头闪过,还不等多想,就被安伊娜直接给扔在了地上,安伊娜可不会怜香惜玉,差点没把我摔得昏过去。 看着安伊娜甩着双手,即便是她这样的冲击力也不好过,胳膊没断都算是安伊娜身体强悍了。 “没死就自己爬起来……”安伊娜瞪了我一眼,一脸的不屑。 到了此时,思考力才慢慢的回归我的识海,我这是活下来了,心中一松,身体上的疼痛却更加明显,就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一样,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不过好像这种疼不是钻心的那种感觉。 徐福终于落了下来,一脸苦笑的看着我,嘴唇张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这个蠢货……”安伊娜阴沉着脸瞪了徐福一样,也只有她敢这样给徐福脸色。 徐福不会和安伊娜计较,当然计较也白计较,闻言也只是一脸的歉意,不过这歉意怎么看也有不少水分。 过了好半晌我才觉得身上好受了许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惜没有人来搀扶我,也只能让我自己努力地站着,朝着瑶池上空望去,一座雄伟的宫殿就浮在那里。 “这就是西王母宫?”看见整体的西王母宫,尽管心里有准备,我还是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说是一座宫殿,其实是不知道多少宫殿组合起来的,宛如万仞高山一般,从瑶池上方百多米直插入云雾之中,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么高? 宫殿通体为黄金和玉石建造的,黄金只是作为石料,玉石被当作砖头,其间相连的台阶都是翡翠玛瑙的,更有无数琉璃树,仙雾于宫殿之中的缝隙游走。 难怪说是瑶池仙宫,如果放在人间,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但是在昆仑却是在普通不过的材质。 更神奇的还是瑶池仙宫之中隐约传来悠悠的仙乐,虽然听不出什么曲子,但是叮叮咚咚的声音却让人沉醉于其中,不得不感叹这才是神仙的宫殿。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符文于瑶池仙宫的壁上不停的闪现,让西王母充满了神异。 唯一不足的就是被神龙破开的那个洞还存在,破坏了西王母宫仙宫的美感,也多出了一丝破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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