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下我的手已经麻了,再看看安伊娜却依旧生猛如虎,心中感慨之余,也只能拼尽全力去砸金甲护卫,可不敢让它们成型。 本来以安伊娜的速度和力量,早就能踏上台阶了,她也是在等我,也在等崔真。 我们坚持了不久,徐福就带着崔真赶了过来,等到崔真下了拂尘,徐福却没有回去接另外两名战士的打算,而是跟着跳了下来,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有那两名战士了。 崔真察觉到还想说什么,可惜徐福已经朝着台阶而去,根本不给崔真机会。 我能猜到徐福的小心思,说到底是想崔真力单势孤,只有崔真一个人对徐福的制约也就小了,徐福也能多捞一些好处。 如今走到了西王母宫,便已经走到了最后,就差找到不老药了,一旦找到不老药,那么利益分配可就是最大的问题了,徐福绝不让崔真有制约他的情况发生。 只等崔真一到,安伊娜也跟着掠到了徐福身边,然后朝我招了招手,也跟着朝台阶走去。 安伊娜不在崔真一个人也无法控制这个平台上的金甲护卫,况且没有徐福也无法将两名战术接过来,现在看来徐福和安伊娜已经交换过意见了。 再等到看着我默不作声的窜到了安伊娜身边,崔真不由得叹了口气,朝着我们追了上来,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们三人既然都默认了,崔真一个人也无计可施,毕竟不能总是翻脸。 没有了我们的压制,那些黄金护卫渐渐地开始成型,只是等他们朝我们围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都上了台阶,这些台阶都很窄,容不得太多的人挤上来。 站在我们身后,安伊娜就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一个人将平台上的金甲护卫挡在了下面。 沿台阶蜿蜒向上,台阶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更安全一些,可惜西王母宫就没有净土,虽然这些台阶上没有凶悍的金甲护卫,但是只要踏上去却是一步一世界。 当我们走上第一个台阶,眼前景色瞬间大变,每个人眼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我就看见面前成为了一片荒芜的沙漠,一望无际,北风呼啸黄沙漫天,打在脸上身上很疼,无论我朝哪个方向望去,世界看不到一点变化,这片世界只有黄沙和狂风。 我没有敢迈出第二步,虽然摸不清出这地方究竟什么规律,但是这种幻境一旦深陷其中,就可能永远无法自拔。 缓缓地闭上眼睛,即便是看不到,但是黄沙打得脸还是很疼。 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伸手左右也碰不到任何东西,这种幻境绝不简单。 应付幻境我也有些心得,但是究其根本还是幻境影响了我们的认知,不管再怎么真实,也不可能真的存在这样的世界,所以我们还是站在台阶上。 幻境不单是欺骗了视觉听觉,甚至欺骗了触觉,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体温在下降,没有太多时间多想了。 我伸手再身上摸索,可是我最希望摸到了电母叉却不见了,怎么也感受不到,摸到手地只有黄金罗盘,不过念头一想,黄金罗盘我也能用得上。 但凡是我想到的,就会在我眼前消失,黄金罗盘再慢慢的一点点地被抹去。 不敢迟疑,猛地将黄金罗盘朝着脑袋上砸了下去,只希望不要将自己砸的太狠,就听见砰的一声,下一刻天旋地转起来,世界都仿佛再崩塌。 我不敢给自己缓过劲来地机会,趁着我还能感觉到黄金罗盘地存在,我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脑袋上接连的砸上去,砸的自己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还不敢停下。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但是不管是什么幻境,一旦没有了意识,再强的幻阵也起不到作用。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一时间大脑根本无法转动。 目光从呆滞中一点点地醒转,当第一缕意识从脑海中闪过,我慌忙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抓出了电母叉,即便是我反应如此之快,却还是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好像有景色开始晃动。 就在我要被拖入幻境地时候,我将电母叉怼到了自己身上,一点迟疑也没有,随着电光迸射,我又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或许是我身体很难受,所以没有睁开眼睛,意识开始回归,我却发现即便是不睁开眼睛,也同样意识开始模糊。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幻境不仅仅是凭着视觉,心念转过,电母叉再一次怼到了自己身上,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把自己往死里怼。 拼命的放空思想,即便是身上还迸射着电光,我还是凭着本能爬了起来,然后抬脚就朝上冲去。 趁着似醒非醒地状态,我两步快过一步,接连冲上去了几层台阶,就感觉自己眼前地景色不断地变幻,人已经开始要被拉进幻境。 不过这一次没等我将电母叉怼到身上,忽然间感觉身体忽然一顿,好像被人拉了一把,随即额头上一股冰寒,让我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目光开始聚焦,徐福地身影在我眼前浮现,他竟然没有被幻境拖进去。 还没等多反应,徐福手中忽然炸开了一道光亮,让我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耳听见徐福仿佛在说什么,让我精神一阵荡漾,人也有些恍惚。 “睁眼……”徐福一声低喝,在我脑门上拍了一下,忽然间我的精神清明起来,人也从那种恍惚间苏醒。 意识很快地恢复,我还想闭上眼睛,但是却听见徐福地声音传来:“无碍了,我已经催眠了你,不会在受到幻境地影响。” 听到这话,我恍然睁开了眼睛,眼前果然没有晃动,也没有变幻景色,台阶依旧是台阶,我还能看到崔真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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