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一道,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等境界。 其中炼气期是修仙者的入门境界。 这一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为四层,一共分为十二个小境界。 正好与三才,四象,十二元辰所对应。 炼气期对于修仙者至关重要。 古语有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能否拥有一个扎实的根基。 对于修士来说,将决定其一生的高度。 易云按照口诀的要求,静思存神,感受身体之中气的存在。 自古以来,人便是万灵之长,只因为人的身体构造极为特殊,暗合天地玄机。 但凡精怪想要修炼,首先要做的便是修成人身,只有这样才能与大道亲近。 炼气初期修炼的乃是自身之气,需要修士感受到气的存在,然后日夜不辍地苦修,使周身之气会聚成一股,这便是法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易云便察觉到一丝丝清凉之气,正在身体之中四处流转。 这些清凉之气,正是人体的精气所在,也是人体的生命之源。 修仙之人与普通人最大的差异,就在于能够通过修炼,控制自身的精气。 只要精气不散,修士就能获得更长的寿命,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而易云要做的就是让精气凝聚成一股,再通过修炼让它们变得强壮起来。 但是人有七情六欲,各种来自外部和内部的情绪,都会影响气的走向。 如果把人体的内心,比作一只顽皮的猿猴,那么修炼的过程,就是降伏这只猴子的过程。 若想炼气有成,就必须先克服内心的种种情绪,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寄神思于天地。 易云于心中观想一尊八卦炉,炉子里面锁着一只金色的神猿,神猿在炉中上蹿下跳,疯狂地想要逃出去。 下一刻,炉中火光乍现,神猿被烧的龇牙咧嘴,发出凄厉的的哀嚎。 原本正在打坐的易云也惊醒过来。 “这修仙之法果然不是常人能做之事。我刚才观想炉火炼金猿,便觉周身如火煮油烹一般。” “难道这法子不行?” 易云有些胆怯了。 他刚开始修炼,就迎来当头一棒。 他不清楚,自己所遭遇的是修炼过程中遇到的正常现象,还是说他根本没有修仙的资质。 “看来这修仙当真是一条险恶之路。刚才的异像,虽然让我感到些许不适,但并没有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说明,我可以继续修炼下去。” 易云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而是决定一鼓作气再次尝试。 他强忍着烈火灼心之苦,结果又一次失败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易云撑起身子,继续观想炉火炼金猿。 他决心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即使希望再渺茫,他也不会轻言放弃。 不过易云不知道的是,降服心猿这一步,需要一种特殊的灵丹辅助修炼。 借助这种灵丹,可以避免烈火灼心之苦。 吕老汉祖上本来留有这种灵丹,只是时间太久,因为各种缘故,那些丹药也都尽数遗失了。 易云刚刚接触修仙之道,很多东西没有人指点,只能靠着一股子毅力去蛮干。 在他的识海之中,八卦炉烧的通红,里面的金猿疯狂冲撞,它想要冲破束缚,不愿就此被炼化。 “你就老实点地给我选择屈服吧。” 现实中,易云表情狰狞,体表赤红,头顶冒着丝丝白气。 即使八卦炉和金猿是他观想出来的,但是精气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东西本就玄之又玄,很多情况都无法用常理解释。 在失败了十几次后,易云靠着一股子毅力,终于把心猿降伏。 八卦炉中,只听得轰的一声,金猿化为一团精气,在炉火的锤炼下,渐渐融为一体。 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畅快感席卷全身。 易云只觉得头脑格外清明,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感受到丹田之中那一股拇指粗细的温热气息。 易云开怀大笑。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没想到我真的练成了法力,这真是老天爷的眷顾。” 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萦绕在易云心头。 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对他来说却格外重要。 不过易云并没有因此而盲目自大。 炼气初期以修炼自身精气为主,产生的法力也十分有限。 即使是一些低阶法术,使用起来也会掣肘颇多。 换句话来说,炼气初期的修士,除了身体比普通人健康一些,长寿一些。 如果单论实力的话,恐怕还比不上一些寻常的江湖草莽。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者总是神出鬼没的原因。 因为修为高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长生。而修为低的,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他们要么于洞天福地中潜心修炼。 要么隐于山野市井,过着低调而又不平凡的日子。 这样一来,世俗中的人自然也就难以窥见修仙者的真容。 不过这种情况,到了炼气中期就会有所改变。 到那个时候,修士便能引气入体,借助天地灵气锤炼法力,到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此之前,易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潜心修炼。 不过要想提升修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炼气初期,法力的主要来源是人体自身的精气。 要想提升修为,就必须服用各种灵丹妙药,滋养气血,然后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气。 无论你天赋或好或坏,都离不开这些东西。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果没有外物的辅助,光靠日常的饮食,要想突破到炼气中期,至少需要十几到二十年的功夫。 “都说穷文富武,看来这修仙也不是穷人能做的事。我上哪去找那些灵丹妙药呢。” 易云正烦恼之际,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这个人可以帮助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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